過去的一年,維圖斯收復科尼亞、卡帕多西亞、奇裡乞亞等地,常備軍的兵力有限,必須設立衛戍區作為補充。
這次,衛戍區的總數擴充至六十二個,分佈在各個關鍵地點,協助行省進行防禦。
確定了衛戍區的地址,維圖斯召集眾多侍從,讓他們整理戰爭期間的戰功記錄,以及相關人員的資料。
這個過程持續十天,維圖斯初步擬定了一份名單。總體來看,騎兵部隊的傷亡和戰功最多,他們晉升為世襲軍官的比例更大。
“三分之一的名額屬於騎兵?唔,就這樣吧。”
內陸高原散落著眾多的游牧部落,他們對東羅馬抱有敵意。未來很長一段時間,各行省持續面臨游牧民的叛亂和劫掠,衛戍區的騎兵比例越高,越適合當地的作戰環境。
維圖斯考慮給衛戍區的部分軍戶分配更多土地,確保每戶能夠供養一匹騎乘馬,維持一支低成本的騎兵部隊,應對周邊地區的騷亂。
這種做法參考了十八世紀的歐洲,當時流行用龍騎兵維持地方治安,例如蘇格蘭灰龍騎兵團、俄國的駐防龍騎兵團。
龍騎兵的培養難度較低,馬匹通常為耐力更好的馱馬或廉價騎乘馬,馬術訓練要求不高,極大降低了成本,擅長應對這類低烈度的衝突。
他迅速寫下一道詔令,在末尾蓋印,然後處理下一個問題——常備軍的戰馬供應。
卡帕多西亞擁有廣袤的天然牧場,全年降水稀少,空氣溼度低,非常適合大規模放牧戰馬。
夏季,潮溼環境極易滋生細菌和真菌,本地的乾燥氣候極大地降低了馬匹患病的風險。冬季,嚴寒的天氣能夠有效殺死草場的寄生蟲卵及幼蟲,進一步提升馬群的健康程度。
相比之下,炎熱溼潤的沿海平原不適合大規模蓄養戰馬,當地更適合發展種植業,養馬的價效比極低。即便君主強行推廣馬政,也無法扭轉這一趨勢......
這次戰爭結束,奧斯曼貴族遺留了大量的牧場。維圖斯考慮把牧場賣給民間,或者賞賜給功臣,讓他們負責日常運營,軍方定期向各地牧場採購馬匹。
這種做法和東羅馬的前中期類似,軍方從內陸牧場獲取戰馬,維持一支龐大的騎兵部隊。最精銳的騎兵被稱為“甲冑騎兵”,騎手和戰馬都有防護,他們配備長矛與弓箭,兼具近戰和遠端兩種功能,屬於複合型兵種。
曼齊刻爾特慘敗之後,東羅馬失去內陸高原,戰馬數量銳減,嚴重削弱了騎兵部隊的戰鬥力。
科穆寧王朝早期,東羅馬多次輸給諾曼人,主要原因在於騎兵部隊不如對面。
阿萊克修斯·科穆寧採取的策略是僱傭拉丁騎士作為重騎兵,游牧民作為輕騎兵,推行普洛尼亞制,撐過了最艱難的時期。
現在,維圖斯擁有黑海北岸、卡帕多西亞兩個戰馬來源地,彌補了戰馬不足的缺陷。
只要財政充裕,他可以擴充更多騎兵,應對東歐的雅蓋隆王朝,西亞的黑羊、帖木兒帝國,北非的馬穆魯克。
“仔細想來,這些國家都是騎兵強國,法國、神聖羅馬帝國也有數目眾多的騎兵。假設爆發戰爭,東羅馬騎兵還是無法壓制對面。”
......
六月,維圖斯重返奇裡乞亞。
從阿達納往西北走,平原漸漸收窄,遠處的托羅斯山脈彷彿一道高聳入雲的城牆,將奇裡乞亞平原與安納托利亞高原徹底隔開。
越往北走,地勢越高,空氣變得涼爽。平原上那些柑橘林和棉花田逐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叢和散落的野橄欖樹。
終於,維圖斯抵達山路最窄的部分——奇裡乞亞門。
山路是一條從巖壁上硬生生鑿出來的窄道,最寬處僅能容納兩匹駱駝並行,頭頂的天空被擠壓成一條狹窄的藍色長帶。維圖斯緊貼著內側的巖壁行走,能夠聽見谷底的河水咆哮翻滾。
許久,隊伍順利透過奇裡乞亞門,世界驟然變了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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