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市民的議論聲中，維圖斯走向廣場邊緣的馬車，沿著主幹道前往西北的布拉赫奈宮，沒有演講，沒有凱旋式，也沒有其他的慶祝活動。
下午四點，維圖斯回到布拉赫奈宮，他沒有召集人員開會，而是讓卡洛帶著五十多個侍從查賬，務必在明天的御前會議之前弄清楚當前狀況。
......
次日清晨，維圖斯得到一份簡報。
1443年的財政收入是二百一十萬弗羅林。
非戰時狀態，陸軍維護費是一百二十萬弗羅林，海軍維護費是十五萬弗羅林。行政開銷為五十萬。為了重建新光復行省的教區，教會撥款增加至二十萬，雜項開銷將近十萬，還需要拿出十五萬償還貸款。
在沒有開戰的情況下，東羅馬的年度開銷高達二百三十萬。
去年年初，東羅馬與奧斯曼爆發邊境衝突，秋季在科尼亞決戰，然後收復卡帕多西亞等地。全年的作戰花費、賞賜加起來六十萬，上繳的戰利品卻寥寥無幾。
最終，1443年的財政赤字多達八十萬弗羅林。
1444年進攻奇裡乞亞、安條克，同樣花了不少錢，估計又是財政赤字。
維圖斯翻到賬本的最後一頁，覺得這個局面還能接受。
“現階段，帝國欠了一百六十萬。但是不要緊，每年還一部分貸款，財政還能堅持下去，過段時間，新徵服的地區開始繳稅，帝國財政會好起來的。”
他關注的問題是軍事。
帝國的常備陸軍超過十萬（不包括衛戍區和徵召部隊），看上去規模龐大，然而邊防軍與行省守軍的數量達到四萬，第一軍團派不上用場，能夠擔任野戰主力的部隊只有五個軍團和直屬騎兵。
現在，三個軍團滯留在東線，應對奧斯曼、黑羊、馬穆魯克的威脅。
假如威尼斯與雅蓋隆王朝結盟，東羅馬在巴爾幹的兵力有限，適合防守而非進攻。
海軍的情況同樣糟糕，假設雙方開戰，東羅馬無法獲得東地中海的制海權，只能襲擾敵人的商船。
同樣，威尼斯也可以襲擊東羅馬商船或海岸線。巴爾幹、安納托利亞的海岸線漫長，做不到全面防守，肯定會遭受損失。
值得慶幸的是，東羅馬對於地中海貿易的依賴程度遠小於威尼斯，即便贏不了艦隊決戰，終究可以拖垮對面。
......
上午八點，三位文官和托馬斯進入阿萊克修斯大殿，接下來的議題涉及教區事務，牧首也參加了這場會議。
時隔多年，御前會議的大臣已經換了一遍。
行政大臣是克里薩菲·諾拉塔斯。這位文官領袖看上去六十來歲，發須灰白，戴著常見的圓框眼鏡，袍服破舊，袖口處磨出了線頭，像是在刻意迎合約翰八世的節儉風格。
維圖斯內心嘀咕，“又是諾拉塔斯家族的成員，不知道他們有什麼優點，獲得約翰一直以來的信任？”
財政大臣、檔案總管也都是些生面孔，前者叫做埃克托，後者是巴爾拉姆。
三人的站位相隔較遠，似乎關係不佳，也可能是故意裝作有矛盾。
維圖斯坐姿端正，平靜地應對眾人的行禮，懶得說一些無用的客套話，直接進入第一項議題：
科尼亞、奇裡乞亞、卡帕多西亞的人事安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