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莊園休息一夜，維圖斯返回君士坦丁堡，繼續處理那些無窮無盡的公文。
沒過多久，中樞文官注意到那份“徵調官員、組建內閣”的詔書，上面介紹內閣的相關資訊。
這個新機構的行政等級較低，名義上只是輔助處理公文，沒有決策權，乍一看像是一個臨時機構，大多數人並沒有放在心上。
少數思維敏銳的人察覺到維圖斯的用意，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進行勸阻，只能聽之任之。
......
八月五日，維圖斯熬過最初的繁忙期，處理完所有公文的那一刻，感覺像是結束了某場曠日持久的戰役。
他放下紙筆，伸著懶腰走出院落，忽然看見托馬斯的女兒蹲在牆角發呆，觀察一株長在石縫中的野草。
維圖斯沒有打擾侄女，沿著廊道來到西南區域，乘坐馬車從側門離開皇宮。
年初，一批義大利商人搬離了君士坦丁堡。維圖斯觀察主幹道兩側的情況，部分店鋪處於歇業狀態，還有一些店鋪正在裝修。
市政廳提供的報告顯示，城市的常駐居民為二十五萬，已經度過了快速增長期，今後處於緩慢增長狀態。
現階段，東羅馬收復了色雷斯平原、默西亞平原、安納托利亞西部、黑海北岸，有充足的農業用地。
君士坦丁堡的穀物、魚類、牲畜價格長期穩定，即便城市人口翻倍，國內依舊可以滿足糧食需求，不需要從匈牙利、立陶宛、埃及等國進口糧食。
“史書記載，城市鼎盛時期的人口超過八十萬，如此龐大的民間勞動力，超出了手工業的容納極限，他們依靠什麼手段謀生？”
維圖斯拍了下車廂，示意馬車停止前進，他掀開深藍色的窗簾，把這個問題拋給那些侍從。
侍從們討論一陣，有人提到古代的免費麵包政策，被認為是最合理的回答。
共和時期，格拉古兄弟在羅馬城供應低價穀物。
隨著羅馬控制埃及，羅馬城每年從埃及獲得大量的糧食，鼎盛時期的輸送量是八百萬阿塔比（十七萬噸）。
塞維魯王朝時期，羅馬城的公民可以獲得免費橄欖油。
西元三世紀，奧勒良皇帝將每月的穀物配給更改為每日發放麵包，額外添加了豬肉和廉價葡萄酒。
不僅如此，羅馬城還有眾多的娛樂活動。皇帝和權貴定期舉辦盛大的角鬥士比賽、戰車競速、戲劇表演，換取民間的好感度。
兩項措施合在一起，被概括為“麵包與馬戲”。
西元330年，君士坦丁大帝把都城遷移至東部的拜占庭，把這座城市命名為新羅馬。隨著時間流逝，外界更願意把它稱作君士坦丁堡。
後續，埃及糧食的供應目標從羅馬城永久轉向新都君士坦丁堡，帝國向登記在冊的君士坦丁堡公民發放免費麵包。這一政策持續三百年，直到埃及地區淪陷。
侍從覺得早期的君士坦丁堡人口眾多，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這項“免費麵包”政策。
七世紀以後，失去埃及的穀物來源，君士坦丁堡的人口數量大不如前。最糟糕的時候，城內僅剩五萬居民，大片的土地退化成農田與草地......
“說得對。”維圖斯認可了屬下的說法。
不過，他沒有恢復這項政策的念頭。
如果是約翰八世在位，等到東羅馬收復埃及地區，約翰為了挽回自己在民間的形象，有可能低價甚至免費向君堡供應穀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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