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論如何，這艘走私船也不能讓給對面。你們這些白痴都聽仔細了，我不是在爭搶這艘走私船，而是在捍衛愛琴海艦隊的榮譽。”
話音未落，甲板上爆發出船員興奮的怪叫，他們把炮口對準二百步外的威尼斯軍艦，做好了隨時開火的準備。
湊巧，威尼斯海軍也有類似的規定，他們同樣看中了這艘走私船，堅決不肯離開，隔著海面與東羅馬戰艦對峙。
菲利克斯拿出錫水壺，啜飲著被曬得溫熱的淡水，出海僅有三天，淡水的怪味還不明顯。
咻~
忽然，一顆炮彈從威尼斯戰艦的右舷飛來，帶著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聲，它越過了斯卡拉號的船艏，落在數十步外的海面，濺起少許白色浪花。
首炮測距！
這個念頭在菲利克斯的腦海閃現。這不是瞄準失誤，是測距彈。敵人在用第一發炮彈校準射程，下一輪齊射不會再偏那麼遠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說出讓所有人期待已久的命令：“開炮測距！”
斯卡拉號的一門九磅炮發出怒吼，火光和濃煙從炮門裡噴射而出，炮彈掠過二百步的海面，恰好命中了敵艦的船艏像。
下一刻，敵艦的炮彈狠狠砸來，打斷了斯卡拉號的射擊。
一枚炮彈從後甲板上空掠過，距離菲利克斯的頭頂很近，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那團熱氣從髮梢上擦過，耳膜被衝擊波震得嗡嗡作響。
等他緩過神來，眼前的甲板一片狼藉，兩個船員捂著被木刺扎傷的部位嚎叫，一些炮組已經完成開火，正在進行第二輪裝填。
“還愣著幹嘛，把傷員送到底艙的醫務室。”
菲利克斯吼了幾句，順便讓人額外提來幾桶細沙，全部灑在甲板上，防止船員因為鮮血而打滑。
“趕快裝填！自由射擊！”
炮手們汗流浹背地忙碌著，用蘸溼的推彈杆清洗炮膛，塞入火藥包、實心彈，點火射擊。再然後是下一輪裝填......
激戰十餘分鐘，斯卡拉號略勝一籌，趕跑了那艘威尼斯戰艦。
“戰爭要開始了。”菲利克斯感慨幾句，迅速派人接管那艘走私船，把航向變更為西北，駛回最近的莫奈姆港。
......
“就因為一艘破走私船，我們與威尼斯的僵持局面宣告結束，你們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嗎？”
作為愛琴海艦隊提督，法比烏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，他惡狠狠地注視著菲利克斯和剩餘的五名軍官，既沒有誇讚，也沒有斥責。
法比烏斯趕走這些低階軍官，召集高層開會，然後把訊息上報給君士坦丁堡。
“這下是真的熱鬧了。”
這次吃了虧，威尼斯艦隊必然做出回應，東羅馬海軍也會加倍報復回去。從此刻起，兩國的戰爭已然不可避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