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十三年的親身教導,換來的卻是徒兒為護公主周全
慧柔的怒吼,驚到了徐知夢,她倏地起身,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誰知,春燕卻在此時哭著衝進禪房,闖入內室。
“小姐,救我!”
春燕一頭跪倒在地,抱著她的雙腿不放,那顫抖的身體,害怕的哭求,若非早知春燕的面目,她差點信以為真。
“發生何事?”
如塵目光在慧柔與春燕之間一掠,見到才堪堪追入內室的慧柔,不由蹙眉問道。
春燕搶先哭訴:“奴婢隨公主前來,誰料這位師父卻突然從身後出現,揪著奴婢胸前的衣裳,要把奴婢拉去別處。”
沙場上,陰的、狠的慧柔見過不少,卻從未見過如此顛倒黑白,指鹿為馬之人。眼見著髒水往身上潑,他氣得哇呀呀地叫,一個跨步走到徐知夢的跟前,欲將跪倒在地的春燕拎起來,面對面地對峙。
然而他這舉動,反倒坐實春燕所說,只聽得如塵冷聲喝止:“慧柔,出去。”
寅時正本就是寺僧準備早課之時,這禪房內的動靜太大,方丈院前人頭攢動,待慧柔與慧森趕到時,恰逢小僧來報:“住持法師即刻前來。”
春燕巴不得事情越鬧越大,聞言更是哭得驚天動地。
慧柔則百口莫辯,手背因握緊雙拳而青筋暴起。
片刻後,如塵的禪房便成了審案的公堂,寶華寺住持靜心法師端坐其上,肅穆冷對。
“慧柔。”
靜心法師語聲低沈,壓得眾人屏息。
“弟子在。”
“本住持問什麼,你便答什麼,不要多言,也莫要少答,你可聽清楚了?”
“弟子聽清楚了。”
“你可曾抓住這位女施主的衣裳?”
慧柔一怔,額角滲出薄汗:“弟子是抓了,可是弟子抓的是......”
慧柔抓的是她的後衣領,而春燕卻指控他揪住的是自己的衣襟,然而靜心法師卻不給他說明的機會,沈聲打斷:“方才說過,你只許答是與不是。”
“這位女施主說你要把她拖走,這又是否屬實?”
“弟子是要把她拖走,但是弟子是要把她拖去......”
此前魏嬤嬤在房中無禮喧譁,他便是揪住她的衣領,把她拖到院外,扔在了樹上。今日他本是如法炮製,為何卻統統變了個樣。
他若只答是,便是承認他對那女子意圖不軌。可他若答否,他那腦袋卻編不出對自己有利的理由。本就是以莽力取勝的他,面對春燕臨時編造的陷阱,竟是毫無抵抗之力。
“弟子無錯,是她在法師門前鬼鬼祟祟。”
“奴婢又是何錯之有,太后懿旨只命公主侍奉法師,奴婢怎好無故闖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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