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朱元璋的話，他心頭一震，急忙問道：“爹，呂氏怎麼了？她一直安分守己，難道有不軌之舉？”
朱元璋沉默片刻，目光深沉道：“標兒也不是外人，咱就直說了。你知道咱去了哪裡，咱和你娘在後世看到了大明的命數：常氏生下腹中孩兒後難產而死，接著是雄英夭折，隨後妹子早逝，最後連你也在洪武二十五年離咱而去。”
李文忠聞言震驚不已，倒吸一口涼氣，心中懊悔不迭：這些事豈是他能聽的？萬一出了岔子，別說他是李文忠，就算是朱樉。朱?。朱棣，涉及朱標。馬皇后和朱雄英之事，也只有死路一條！
朱標更是如遭雷擊，渾身劇顫，臉色瞬間慘白如紙。
他怔怔望著朱元璋，聲音抖得幾乎不成句：“爹......您說的是真的？常氏難產而死？雄英夭折？娘也會......離世？”
朱元璋重重點頭，眼中閃過痛楚：“千真萬確。不僅咱，你娘也親眼所見，連那唐太宗李世民也一同見證了。”
朱標將目光投向馬皇后，尋求確切答案。
馬皇后輕輕頷首。
朱標再也繃不住了，常氏是他青梅竹馬的摯愛，朱雄英是集萬千寵愛。大明寄予厚望的嫡長子，馬皇后更是他此生最敬重的人，敬重甚至超過朱元璋。
妻子。長子。母親接連離世，連自己也......，他只覺天旋地轉，雙膝一軟險些跪倒。
他咬著牙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一字一頓道：“呂氏！所以這事和她有關，對嗎？”
朱元璋閉目良久，緩緩道：“雖不能確定，但咱和你娘都認為，即便不是她做的，她也必然知情。而且最後繼承大統的，正是呂氏所出的朱允炆。”
“允炆？呂氏！好啊！真是好樣的！”朱標雙目赤紅，胸中怒火翻湧，卻又夾雜著無盡悲涼。
若真如朱元璋所言，呂氏這些年的溫柔恭順全是偽裝？
她竟眼睜睜看著常氏難產。雄英夭折而無動於衷，甚至暗中推波助瀾？
一想到至親在毒蛇身邊殞命，自己卻將她留在身邊，朱標幾欲發狂。
他猛然起身，聲音沙啞而決絕：“爹，娘！孩兒懇請您立即廢黜呂氏，將她逐出東宮！寧可錯殺不可錯放，我絕不容許這禍患再留一日！若她真有異心，將來必成大害，動搖國本！求父皇明鑑，為了大明江山，也為了皇室安寧！呂氏，必死！”
“現在還不是時候。但咱答應你，呂氏必死！”朱元璋聲音低沉，“咱已讓毛驤去查，所有蛛絲馬跡都逃不過咱的眼睛。待證據確鑿，連同暗中勾結之人一併剷除，絕不留後患。”
“你且忍耐，眼下大局為重，不可輕舉妄動。呂氏能隱忍至今，咱們更要以靜制動，佈下天羅地網，讓她和背後的人無處遁形。”
朱標死死攥緊拳頭，指甲嵌入血肉也渾然不覺。
呂氏暫時殺不了......那呂家呢？
沒有呂家的支援，呂氏未必有這般膽量。
朱標眼中閃過寒芒，呂氏必死！呂家九族也要為呂氏的罪孽陪葬！
次日，林清泉因昨日受的衝擊太大，興奮到後半夜才勉強睡去，此刻還在睡夢中。
“標兒，咱跟你說，這就是距咱大明六百多年的後世。你看這些琉璃，擱咱大明絕對是稀世珍寶。”
睡夢中的林清泉隱隱約約聽見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。
面帶黑眼圈的朱標也饒有興致地望著院中景象。
雖遠不及皇宮的磅礴大氣，卻多了幾分煙火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