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趕到林清泉家時,朱元璋、朱標和朱瞻基己經在等著了。
看朱瞻基低著頭、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,就知道他又捱了朱元璋的訓。
朱元璋見幾人來了,連忙起身:“老西,你怎麼這麼慢?難道想讓瞻基背上殘害至親的罵名?”
朱棣剛要開口,朱元璋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:“算了算了,趕緊走,千萬別釀成大錯。”
朱棣心裡委屈,卻只能跟上朱元璋的腳步。
很快,一行人就來到了宣德西年的位面。
朱元璋對朱棣等人吩咐道:“你們幾個還不快找人打聽瞻基的位置!”
好在宣德西年認識朱棣和朱高熾的人還不少,再加上身邊有個穿著龍袍的朱瞻基(朱瞻基在正統位面監國,因此身著龍袍),想要弄清楚眼下的情況並不難。
當得知朱瞻基出宮去見朱高煦時,眾人都驚了。
沒想到時間卡得這麼巧,但凡再耽擱片刻,恐怕朱高煦就己經沒命了。
朱元璋怒吼道:“快,備馬!咱們立刻出宮!”
逍遙城(後世的稱呼)。
御駕輕車簡從,穿過幾道宮牆,來到逍遙城門口。守門的禁軍慌忙跪迎,朱瞻基擺了擺手示意不必聲張,自己邁步走了進去。
院子裡,朱高煦正坐在石階上曬太陽。
三年圈禁並未磨掉他身上的武人氣概。年近五十的他,身材依舊魁梧,肩寬背厚,只是衣服洗得發舊,鬚髮間也摻了些白絲。
聽見腳步聲,他抬頭瞥了一眼,見是朱瞻基,既不起身,也不跪拜,就那麼斜著身子坐著,一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對方。
朱瞻基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,也沒說話。
叔侄二人就這麼靜靜對視著。
朱瞻基想起很多年前,靖難戰場上,這位二叔身披重甲、橫刀立馬,是皇爺爺麾下最鋒銳的一把刀。
永樂年間的多次北征,朱高煦總是衝在最前面,好幾次在亂軍之中救過皇爺爺的命。
那時候自己還是皇太孫,站在城樓上看二叔歸來。金甲映日,馬蹄揚塵,他也曾覺得這位叔父當真有萬夫不當之勇。
可後來呢?
後來便是奪嫡之爭,是構陷太子,是被皇爺爺削去護衛、打發去樂安,是父皇登基後他心懷不滿,是自己剛即位他就舉兵造反。
“三年了。”朱瞻基先開了口,聲音平靜,“二叔在這裡,過得還好?”
朱高煦嗤笑一聲,終於挪了挪身子,卻依舊沒有站起來。
“好不好,陛下自己看不出來?”他聲音沙啞,帶著股憋了三年的悶氣,“我這漢王當得窩囊,造反也造得窩囊,被你囚在這巴掌大的地方,跟圈養的畜生有什麼分別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