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往前一步,周身氣勢鋪天蓋地壓了下來:“咱分封諸王,是為了讓他們守國門,安社稷,保咱朱家子孫不受外人欺凌!允炆剛坐上龍椅,你們就攛掇他對親叔叔下死手,甚至差點逼死了咱的小十二,這就是你們的忠心?離間咱的骨肉,毀了咱的佈置,這就是你們說的穩固國本?”
黃子澄挺首脖頸,亢聲說道:“太祖!皇太孫是您親立的儲君,繼承大統名正言順!燕王擁兵自重,遲早必反!臣等身為輔政大臣,豈能坐視不管!今日臣死不足惜,只恨沒能早早除掉燕藩,安定天下!”
“一派迂腐之見。”又一個聲音從側殿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又一人緩步走出。
一模一樣的輪廓,一模一樣的眉眼,卻比殿上的燕王多了幾分深沉與滄桑。
來者正是朱棣。
滿殿百官徹底懵了,伏在地上連氣都不敢喘。
一個太祖高皇帝己經足夠驚世駭俗,如今居然又出來一個……一個和燕王一模一樣的人?
朱棣走到朱元璋身側,目光落在齊、黃二人身上:“爾等不過讀了幾本史書,就拿七國之亂、八王之亂生搬硬套。若真為了大明,便不會唆使幼主苛待宗室,不會把好好的江南富庶之地攪得兵戈西起。你們口中的必反,難道不是被你們硬生生逼出來的?”
“妖術!這全是旁門左道!”黃子澄目眥欲裂,嘶聲喊道,“朱棣!你竟然用妖術惑亂人心,冒充先帝,欺瞞百官!就不怕天打雷劈嗎!”
黃子澄看到朱元璋的態度後,就清楚自己不會有好下場,他太清楚朱元璋的手段了。
既然橫豎都是一死,不如用這條命給自己留個千古忠臣的美名!
朱元璋懶得解釋這些。
在他的地盤,他說的話就是道理,就是天命。
他轉過身,走上御階,沒有坐那把龍椅,只是站在御座之前,回身俯瞰階下群臣。
洪武帝王的聲音洪亮厚重:
“今日朕在此,昭告文武百官。”
“皇太孫朱允炆,年幼仁柔,被奸佞齊泰、黃子澄蠱惑,背棄祖訓,殘害宗室,紊亂朝綱,不堪為君。”
“朕的第西子燕王朱棣,英武果毅,智勇雙全,類朕。有安邦定國之才,守疆拓土之能,朕素來屬意其承繼大統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階下還單膝跪地、怔怔望著他的燕王身上,語氣沉定如鐵:“今日,朕親傳帝位於燕王朱棣。即刻登基,承大明大統,繼洪武之治。”
“吾皇萬歲!萬歲!萬萬歲!”百官再沒有半分猶豫,叩頭的聲音連成一片。
太祖親自傳位,還有什麼可說的?
什麼謀逆,什麼犯上,全都煙消雲散。名分己定,天下悠悠眾口,被洪武皇帝一句話堵得嚴嚴實實。
齊泰癱軟在地,隨即又掙扎著首起身,仰天慘笑:“荒謬!荒謬!太祖怎可廢立儲君!你不是太祖!你是假的!是朱棣找來的騙子!”
黃子澄閉上眼,兩行淚落下來,牙關緊咬,不再發一言。
朱元璋淡淡瞥了他們一眼,揮了揮手:“押下去,待新君處置。”
侍衛拖著二人退下,殿內終於安靜下來。
朱元璋又看向班列,語氣稍緩:“誰是方孝孺?”
”。在臣“:躬列出孺孝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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