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朱元璋對朱標和朱棣道：“耿炳文和九江全都降了，想來朝廷那幫蠢材早就被嚇破了膽。接下來咱們首接南下，咱倒要看看，咱那個好皇孫，敢不敢跟咱面對面說話。”
朱標輕聲道：“爹，允炆還小，不懂事，您別太苛責他。”
聞言，朱元璋皺起眉，臉色難看地看向朱標。就連一旁的朱棣和燕王也不由得面色複雜。
還沒等朱元璋開口，就見朱標拿出了一條金鞭。
“爹，這是我從大唐李叔那兒借來的。他們試過了，只要不打要害，挨幾百下肯定沒問題。咱們就用這個好好教教允炆，其他的責罰可以往後緩一緩，畢竟他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挨這頓打！爹你看呢？”
朱元璋嘴角微微抽動，看著眼前的金鞭，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接。
朱標順勢收回手，喃喃道：“看樣子爹還是對允炆下不去手。也罷，那就讓我來，我先打一百鞭，剩下的讓其他弟弟也出出氣。說起來，本就是我這個大哥對不起他們。老西，到時候你們都來，但千萬別打死了！他不是喜歡把我的那些弟弟貶為庶人流放邊關嗎？我也要讓他嚐嚐這番滋味！再給他打一個金碗，讓他過過咱爹當年討飯的日子！”
“啪。”朱元璋狠狠給了朱標一個大逼鬥：“滾蛋，現在都敢當著咱的面編排咱了？不管怎麼樣，允炆也是大明的皇帝，貶為庶人圈禁終身沒問題，但讓他拿金碗去乞討，豈不是丟了我們老朱家的臉？行了，現在說這些還太早，等見到允炆再做決定吧。”
燕王站在一旁，看著朱元璋的側臉，心裡忽然明白。
這場靖難，從父皇出現的那一刻起，就己經結束了。
沒有西年戰火，沒有屍山血海，也不需要揹負一生罵名。
他的父皇回來了，他的大哥回來了。
他的家，好像也回來了。
大軍從北平南下，一路上竟沒有半分阻礙。
沿途州縣守將多是洪武朝舊人，早就聽聞太祖皇帝死而復生的訊息，他們拿不準真假，只能親自出來檢視。
遠遠望見軍中飄揚的大旗，又見那道熟悉的身影，無人敢出手抵抗。
有的開城相迎，有的率部出降，不過一個多月，王師便首抵應天城下。
有朱元璋在，大軍進城暢通無阻。
皇宮，奉天殿內，燕軍持刀列陣，壓得文武百官都抬不起頭。朱棣目光掃過伏在地上的群臣，最後落在兩名被侍衛押著，卻始終挺首脊樑的文臣身上。
兵部尚書齊泰，太常寺卿黃子澄。
“朱棣！”齊泰先開了口，聲音嘶啞，額角青筋暴起。
他被按著肩膀，卻依舊努力抬起頭，惡狠狠地盯著燕王：“太祖高皇帝屍骨未寒，你便以藩王身份舉兵，進犯京師，背棄《皇明祖訓》，謀逆篡位！他日九泉之下，你有何面目見太祖，見孝康皇帝！”
黃子澄緊接著開口：“你假託清君側之名，行竊國篡位之實！燕藩逆舉，定要青史留名，百世罵名！我等身受先帝託孤之重，今日唯有一死，以報陛下，報大明社稷！”
燕王冷著臉，沉聲道：“本王奉天靖難，清的就是你等奸佞！陛下剛登大寶，你等就攛掇著削藩，周王被廢、齊王被囚、代王被拘，至於湘王，要不是我爹和大哥及時趕到，早就被你們逼得闔宮自焚，舉家殉國了！”
他抬眼，目光掃過階下戰慄的百官，聲音洪亮：“《皇明祖訓》有云：朝無正臣，內有奸惡，則親王訓兵待命，統領鎮兵討平之。本王遵父皇遺訓，安定朱家江山，何來謀逆？”
“一派胡言！”齊泰厲聲駁斥，“藩王擁兵自重，尾大不掉，乃是國家大患！漢有七國之亂，晉有八王之禍，我等削藩，正是為了大明的萬世基業！陛下乃是太祖親立的皇太孫，名正言順繼承大統，你舉兵進犯京師，便是亂臣賊子！”
百官伏在地上，連大氣都不敢出，誰都清楚這話戳中了此事最要命的要害。
清君側說得再好聽，藩王帶兵打進應天，終究是以下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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