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標笑道：“估計九江現在正往咱們這飛奔呢。也不知道表哥是怎麼回事，他的孩子怎麼和他性格差了這麼多。”
“就算是保兒又如何？”朱元璋擺了擺手，“別說來的是九江，就算這次掛帥出征的是保兒，見到咱難道還敢不降？”
燕王坐在下首，看著父皇和大哥從容不迫的樣子，心裡五味雜陳。
他暗中籌備了那麼久的靖難，在父皇面前，怎麼感覺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。
夜裡，燕王獨自在院中練劍，劍光霍霍。朱棣走了過來，站在一旁看了許久。
“你在想什麼？”朱棣開口。
燕王收了劍，喘了口氣：“我在想，如果父皇和大哥沒有來，這場仗究竟會何等慘烈。”
“你依舊會贏，但贏的代價很大，只能得到一個千瘡百孔的大明。”朱棣語氣有些感慨，“你會失去很多兄弟，很多將士，會被人罵謀朝篡位，一輩子都活在得位不正的流言裡。你這一生都在拼命證明自己，最後甚至死在了北征途中。若是沒有林先生，你永遠都會留下遺憾——爹和大哥沒能看到你把大明治理好的樣子，你也永遠得不到他們的認可。”
燕王沉默了。
過了許久，他輕聲道：“那現在這樣，也好。至少……不用再死很多人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朱棣望著天上的月亮，語氣帶著釋然，“比我當年，好太多了。”
與此同時，李景隆帶著五十萬大軍浩浩蕩蕩北上，心裡滿是激動。
他半點兒沒有當二五仔的感覺，只覺得自己這是棄暗投明。
至於耿炳文，想必早就被舅爺嚇破膽了。虧得我提前見過舅爺，在湘王府也沒釀成大錯，這才拿到今天這個機會。
很快，他李景隆也要立下從龍之功了。
他父親李文忠當年跟著舅爺打天下，如今他要幫西表叔征討蒙元。
只要大明還在一天，他們李家就永遠是常青樹！
李景隆越想越興奮，不斷催促大軍加快速度。
大軍行至鄭村壩，燕軍早己列陣等候。
在朝廷大軍震驚的目光中，李景隆單人單騎首接衝向燕軍大營。
他身邊的人都驚呆了！
曹國公一脈都這麼猛嗎？初代曹國公不必說，兇名在草原就是惡鬼一般的存在。
沒想到這二代曹國公更是青出於藍！居然敢單人單騎首闖叛軍幾十萬大軍的大營！
“舅爺！表叔！九江來了！九江帶著朝廷的兵馬來投奔你們了。”
聽到李景隆的喊聲，他身後的兵馬瞬間懵了。
什麼意思？
咱們剛到戰場，還沒開打呢，主帥就投了？
那我們怎麼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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