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跟著圍困湘王府的李景隆親兵見狀，也紛紛跟著跪倒。
後面的大軍見主帥都跪了，又聽到“太子殿下”的稱呼，頓時亂了陣腳，呼啦啦跪倒一片。
朱標緩步走到他面前，溫聲道：“九江，你起來說話。”
“臣不敢！”李景隆假模假樣地請罪，“臣不知太子殿下歸來，率軍冒犯，死罪！”
“不知者無罪。”朱標看著李景隆拙劣的演技，忍不住想笑，“我知道，你是奉了允炆的旨意。只是允炆年輕，被身邊的人誤導，急著削藩，逼得宗室離心。你父親是開國功臣，一生為國，你也該明白，大明的根基是宗室拱衛，不是兄弟相殘。”
“爹也來了。”朱標話音一轉，“他老人家很生氣，說咱們朱家自己鬧起來，讓外人看笑話。他讓我告訴你，帶著大軍歸降，既往不咎。若是執意要打……你也知道，我爹的脾氣。”
李景隆渾身一哆嗦。
這次不是裝的，是真的害怕。
他瞬間懂了先前耿炳文的感受，這場景太他媽嚇人了。
別說耿炳文是跟著太祖打天下的舊臣，就算是他，從小在宮裡被太祖看著長大，而且提前知道太祖就在對面，聽到朱標的話後，還是忍不住腿軟。
這大明朝，誰敢跟太祖皇帝打仗？
那可是提著腦袋打下大明江山的人，是全大明的君父。
別說對面是真的太祖，就算是假的，誰敢真動手？萬一呢？萬一是真的呢？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！
也就是他不知道鐵鉉，不然他就能明白燕王面對太祖畫像時的恐懼與無奈。
“臣……臣遵旨！”李景隆連忙叩首，“臣願率全軍歸降，聽候太祖陛下、太子殿下調遣！臣絕不敢再冒犯天威！”
五十萬大軍，就這樣，兵不血刃，全數歸降。
訊息傳回應天，奉天殿裡再次鴉雀無聲。
這己經是第三次了！
燕藩叛亂是第一次，耿炳文投降是第二次，現在是第三次！
朱允炆聽完內侍的稟報，呆呆坐在龍椅上，半天說不出話。
耿炳文降了，李景隆也降了。
一個是開國老將，一個是國公之後，兩個人都見過太祖和孝康皇帝，怎麼可能都認錯？
難道……難道皇爺爺和父皇，真的復生了？
“陛下……”齊泰小心翼翼地開口，“臣以為，此事必有蹊蹺。燕王定是找了兩個容貌極像的人，加上軍中多是洪武舊部，對太祖心懷敬畏，這才不戰而降……”
“夠了。”朱允炆打斷他，聲音滿是疲憊，“耿炳文不會認錯，李景隆也不會認錯。”
他比誰都清楚，朱元璋在大明軍中的威望，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敬畏。只要那張臉往陣前一站，就沒人敢動手。
“可是陛下，就算太祖皇帝真的復生，他也不可能幫著燕王謀逆啊！”黃子澄急道，“您是太祖親立的皇太孫，是名正言順的皇帝！”
朱允炆苦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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