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成的身形猛地晃了晃,隨後不忍的閉上眼睛。
“拋開他們李家的身份不談,父皇認為世民做的不對嗎?孤才是東宮太子,哪怕他李世民將我殺了,那孤也是這大唐正統!只要孤的子嗣還在,那這正統永遠都在我這一脈手裡。還是那句話,現在己經由不得他了。有些事和他想不想沒關係,如果他不去做,恐怕那些如狼似虎的文臣武將,下一個反的就是他!只是可憐孤的孩子。但生在帝王家,這就是他們的命。要怪,就怪孤這個父親輸了。”
李淵哽咽的看著李建成:“建成……”
李建成擺擺手:“父子一場,兒臣就是想來問問父皇,當年在太原,大雪封城,父皇摸著兒臣的頭說:建成,為父打下這江山,將來便交給你,你替為父守好它。這句話,父皇還記得嗎?”
李淵泣不成聲,只能連連點頭:“記得……朕怎麼會不記得……是父皇食言了,是父皇對不住你……”
“父皇不必如此。” 李建成輕輕搖頭,目光落在他蒼老的面容上,語氣終究軟了幾分,“兒臣怨過,恨過,可終究是父子。兒臣知道,父皇這些年也難。後宮妃嬪吹枕邊風,世家大族各有站隊,父皇想平衡,想保全,終究是難。”
他的身影逐漸變淡:“世民有治國之才,江山交給他,或許比兒臣做得更好。但是父皇必須記得--玄武門下的血,莫要涼得太快!莫要讓後世都覺得,這儲位,靠手足相殘的手段就能奪!”
“建成!”
李淵猛地從榻上坐起,汗水浸透了他的後背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整個夢境驟然破碎。
“還好,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。”
但他的目光剛落向別處,不出所料,一道金色光門出現在他面前。
“想要知道未來究竟發生了什麼嗎?想要阻止這一切嗎?這裡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
李淵瞳孔微縮,隨即似是想到了什麼,高聲喝令:“來人!速傳太子、秦王與齊王覲見!”
一頭霧水的三人很快被召入宮中。
李元吉素來與李世民不對付,一見他便忍不住出言譏諷:“秦王這又是闖了什麼禍?竟把我和大兄也牽連進來?”
李世民並未理會他的挑釁,只看向李建成,沉聲道:“大兄可知今日究竟發生何事?為何父皇如此急切地召我們前來?”
李建成同樣滿臉困惑:“孤也正想問你,此事孤也一無所知。”
不多時,李淵手持一根藤條從內殿走出,神色凝重,目光緩緩掃過三個兒子的臉。
“朕昨夜做了個夢,一個關乎我大唐存亡的夢!”
李建成與李世民心中一凜,瞬間明白此事大概與他們有關。
如今能威脅大唐根基的,除了突厥,便只剩他們兄弟間的儲位之爭。
兩人連忙低下頭,生怕被李淵看穿心思。唯有李元吉好像個二傻子一樣,仍滿臉挑釁地瞪著李世民。
李建成率先開口:“父皇,如今大唐一統,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樂業,一派欣欣向榮之景。在父皇的治理下,盛世指日可待,怎麼會有關乎大唐存亡之事?”
李世民連忙附和:“太子所言極是。大唐境內並無此等威脅,唯一的外患便是草原上的突厥。若突厥膽敢來犯,兒臣定叫他們有來無回!”
李淵看著兩人一唱一和,心中五味雜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