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難道摧毀大唐的只能是突厥?就不能是我大唐內部生亂?這亂子,會不會就藏在朕眼前?”
李建成與李世民聞言,心頭猛地一緊,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。
李淵不給兩人反應的機會,厲聲喝道:“兩個逆子!都給朕跪下!”
二人不敢有絲毫猶豫,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李元吉見勢不妙,也跟著跪下,嘴裡卻嘟囔著:“父皇,兒臣冤枉啊!兒臣什麼都沒做!”
李淵冷哼一聲:“朕尚未言明何事,你喊什麼冤枉?建成與世民或許冤枉,但你——絕不可能!”
李元吉臉色一白,嘴唇動了動,終究沒敢再出聲。
李淵深吸一口氣,緩緩問道:“建成,你身為太子,若日後登基為帝,可會留世民一命?”
李世民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暗道不妙。
李元吉陰冷地瞥了李建成一眼,隨即換上興奮的表情:“父皇,大兄是太子,這皇位本就是他的……”
話未說完,李淵手中的藤條己狠狠抽在他身上,厲聲斥道:“這裡輪不到你說話!給朕閉嘴!”
“哎喲!”李元吉吃痛,捂著胳膊不敢再言,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毒。
李建成跪伏在地,聲音微顫:“父皇,兒臣……兒臣從未想過此事。但世民畢竟是兒臣的親弟弟,無論發生何事,兒臣都絕不會傷他性命。”
他知道李淵既然當著李世民的面把這話挑明,那再隱瞞也就沒什麼意義了。
今日擺明了是場“坦白局”,若非關乎他自身的要害,他不敢有半分欺瞞。
李淵的目光轉向李世民,聲音低沉:“世民,你呢?若你登上皇位,可會留建成一命?”
李世民心頭劇震,額頭冷汗涔涔而下。
他清楚這一問己觸及最敏感的死穴,每一個字都關乎生死,不敢輕易作答。
“兒臣……”他聲音乾澀,抬頭與李淵對視片刻,又迅速垂下頭,“兒臣不敢欺瞞父皇。若真有那一日,兒臣願以性命擔保,絕不動大兄分毫。但兒臣更願此生永無那一日,只願與大兄一同為大唐開疆拓土,護佑萬民。”
李元吉齜牙咧嘴地瞪著他:“虛偽!李世民你……”
又是一藤條抽來,李淵怒喝:“這裡輪得到你說話?”
李元吉再次吃痛,縮了縮脖子,眼底的怨毒更甚,卻再也不敢開口。
李淵看著跪倒在地的李建成與李世民,語氣中帶著譏諷:“你們真當朕己是老眼昏花的糊塗人了?先說建成,你向來最忌憚世民的功績,故而處處打壓他。你是太子,這麼做本無可厚非,但朕絕不相信你若登基後會放過世民!這無關其他,只要世民活著,你就永遠不可能高枕無憂!你害怕世民!你害怕某一天他會帶著兵馬出現在你面前!”
說到這,李淵又想起昨日夢中那一幕——一箭穿心,實在讓他心碎。
李建成渾身一顫,額頭抵地,不敢抬頭。
李淵的目光轉向李世民,冷笑一聲:“世民,你方才那番話,說得冠冕堂皇、滴水不漏,可朕知道,全是用來誆騙朕的!你心裡比誰都清楚,真到那一天,你絕不會留建成性命。你的野心,朕看得一清二楚。建成是太子,更是你的嫡兄,你若不殺他,這皇位豈能坐得安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