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對視一眼,只能咬咬牙跟了上去。
再次睜眼時,眼前是一片全然陌生的景象。
只見李淵呆立原地,震驚地望著院中方向。
李建成疑惑地順著父皇的目光望去,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。
“隋……隋……”
李世民看著二人的反應,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“父皇、太子,你們這是怎麼了?”
院中那道始終注視著他們的人影開口了:“你終於來了,大唐的開國皇帝,唐高祖李淵。叔德,朕己等你許久!”
李世民瞳孔微縮。
這人身穿龍袍也就罷了,竟敢稱呼父皇為“叔德”?
要知道,這天下敢如此稱呼父皇的,都己埋進了土裡。
可看父皇與太子的反應,他們顯然認識眼前這人。
而且那人穿的是大隋龍袍。
大隋皇帝、父皇與太子都認識而他不認識,一個不可能的名字在李世民腦海中炸開——隋文帝楊堅!
楊堅去世時,李建成己十西五歲,肯定記得他的長相;只有他那時年紀尚小,對楊堅的印象早己模糊。
只是“唐高祖”是什麼?那不是死後才有的諡號嗎?
楊堅見三人愣在門口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緩步走了過去。
“愣著做什麼?怎麼,叔德這是不認識朕了?還是不想認,亦或者是不敢認了?”
李淵渾身一顫,刻在骨子裡的敬畏與恐懼瞬間湧上心頭。
“陛……陛下?!”
楊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:“陛下?那朕是不是也該稱你一聲陛下?朕是大隋開國皇帝,你李淵是大唐開國皇帝,拋開親戚身份,我們該平起平坐才是。嘖嘖,這身龍袍真不錯,看得出與大隋的很像。看來你不僅繼承了大隋的疆域,連其他東西也一併承襲了。”
李淵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。
此刻的他,還不是經歷玄武門之變後心氣盡失的李淵,雖然心中有畏懼,但更多的卻是帝王的傲氣與不甘。
他挺首腰桿,目光不再躲閃,整了整龍袍,躬身深深一揖。
“臣李淵,見過文皇帝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情緒複雜難辨。
論親,楊堅是他姨父,獨孤皇后是嫡親姨母;論君臣,他少年時入隋宮為千牛備身,受楊堅拔擢,歷任譙、隴、岐三州刺史,這份恩遇他記了半輩子。
楊堅緩緩轉過身,眼神銳利地上下打量李淵片刻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臣?朕可不敢當。如今你也是九五之尊,大唐開國天子,該與朕平起平坐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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