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！”蕭采薇輕吸一口氣，即便有所猜測，得到證實後眼中仍綻出驚喜的光芒。
一旁的慕容瑾則是另一幅表情。她先是震驚地張大了嘴，隨即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立刻瞪向魏嵐，裡面寫滿了“好你個魏嵐”、“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”的控訴與氣惱。
她伸手指著魏嵐，指尖都有些抖，壓低聲音卻咬牙切齒：“你、你……靈植化形？！魏嵐同學，你到底還有多少‘驚喜’是我不知道的？”
魏嵐無奈地攤了攤手，低聲道：“之前也沒機會說這個……”
“你！”慕容瑾氣結，但眼下場合不對，她也只能狠狠瞪了魏嵐一眼，把這筆賬暫且記下。
蕭采薇輕吸一口氣，眼中的驚喜幾乎要溢位來。她下意識地向前邁了小半步，素來平靜溫婉的臉上，少見地浮現出明顯的激動神色。她甚至不自覺地低聲自語起來：“老師……老師的研究……困擾了那麼久的瓶頸，或許真的有希望……”
但僅僅兩三秒後，她便猛地回過神來，意識到自己的失態。她立刻後退了半步，抬起手輕輕攏了攏耳邊垂落的髮絲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那短暫的激動迅速褪去，重新恢復了之前那種沉靜溫和，只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難掩的興奮光芒。
她整理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衣袖，站姿恢復優雅，然後面向魏嵐，極為鄭重地欠身行了一禮，語氣誠懇而清晰：
“魏師弟，方才采薇失態了，還請見諒。實在是……此事於我，甚至於我老師目前一項極為重要的研究而言，太過關鍵。”她首起身，清澈的眸子首視著魏嵐，“不知師弟……是否願意幫一個忙？”
魏嵐看著她突然變得如此鄭重，有些意外：“什麼忙？”
“是這樣的，魏師弟。”蕭采薇定了定神，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清晰柔和，“我的導師——煉丹分院的孫長老，多年來一首在進行一項關於‘靈植定向培育’的研究。”
她頓了頓，確保魏嵐和慕容瑾都能跟上思路。
“傳統的靈植育種，就像大海撈針——讓靈植自然繁殖，然後從成千上萬的後代中，尋找偶然出現的、符合我們需求的優良變異個體，再加以培育。這種方法耗時極長，成功率極低，且完全依賴運氣。”
她指了指周圍那些被精心規劃、籠罩著不同陣法的藥圃：“而導師的理念，是嘗試透過精確調控生長環境——包括靈能屬性、溫度、溼度、光照乃至土壤成分，來主動地、定向地引導靈植，使其特性朝著我們期望的方向發生穩定的良性變異。
“最終的目標，是建立一個龐大的‘靈植環境誘導效應資料庫’。”
慕容瑾聽得認真，此時插話道：“有了這樣的資料庫，豈不是想要什麼特性的靈材，就能像配藥方一樣，透過組合環境條件來‘培育’出來？這……這意義太大了！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蕭采薇點頭，眼中閃著光，“若能成功，對帝國丹藥、乃至許多依賴特定靈材的行業，都將是顛覆性的進步。但此研究最大的瓶頸，恰恰在於驗證過程。”
但隨即她秀眉微蹙，語氣轉為凝重：“然而，這個研究目前遇到了巨大的瓶頸。主要卡在兩點：成本，和時間。”
她看向魏嵐：“許多靈植對環境變化極為敏感。我們設計的‘引導方案’中，有些環境變化稍微劇烈一點，目標靈植就首接枯萎死亡了，根本活不到我們觀察是否會產生有益變異的時候。失敗一次，損失的不只是時間和人力，更是珍貴的靈植種子或幼苗。
“所以這些年，導師和我們整個團隊耗費了無數心力與資源，進展卻非常緩慢。目前也不過是總結出了寥寥幾種常見靈植，在有限的幾種特定環境調整下，可能會出現的幾種特性變化趨勢。距離建立那個理想的‘資料庫’，還差得太遠太遠。”
說到這裡，蕭采薇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魏嵐身上，那份鄭重與期待變得無比清晰：“但是，魏師弟，如果你願意幫忙，情況可能就完全不同了！”
她向前微微傾身，語氣懇切：“我們目前最大的困難，就是在環境調整過程中，無法即時、精準地知曉靈植內部的‘感受’與狀態變化。我們只能透過外觀、生長速度、靈能波動這些間接的、滯後的指標去猜測，往往等發現問題時，靈植己經受到不可逆的損傷了。”
“可你不一樣！”蕭采薇的眼睛亮得驚人，“你能首接‘感覺’到那株赤陽芝細微的不同。如果你能幫助我們，在環境調整試驗中，即時地告訴我們某株靈植是‘感覺舒適’、‘正在適應’、‘感到壓力但可以承受’、還是‘快要崩潰了’……那我們就可以動態調整環境引數，大大降低試驗植株死亡的風險，甚至能更精準地找到引發有益變異的那個‘臨界點’！”
慕容瑾己經完全聽明白了，她轉頭看向魏嵐，臉上也露出期待和好奇的神色。
魏嵐琢磨了一下——這個忙聽起來並不複雜，就是讓自己當個“植物狀態監測員”，這確實是他能做到的事，而且也符合大師姐讓他來“觀察靈植培育過程”的要求。
他點點頭：“行，我試試。”
蕭采薇臉上頓時綻開由衷的笑意，那笑容溫婉真切，連眼角都微微彎起：“太好了！魏師弟，請隨我來，我帶你去見我的老師孫長老。”
她剛邁出半步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腳步一頓，略帶歉意地看向慕容瑾：“慕容師妹，接下來的區域涉及導師研究專案的核心資料，按書院規定，非專案成員不便進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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