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時剛過,魏嵐結束了調息,起身換了身乾淨的院服。
全身的痠痛在熱浴、本源茶和運功的多重作用下己經緩解了大半,但那種深層的疲憊感還在。他推開小樓的門,院子裡靜悄悄的,右一和右二的門依然緊閉。
未時三刻要到煉丹分院靜研齋,現在出發剛好。
魏嵐沿著青石路慢慢走著。午後陽光正好,書院裡三三兩兩的學生來來往往,有些剛從飯堂出來,有些抱著書冊匆匆趕往各處。
經過演武場附近時,還能聽到裡面隱約傳來的呼喝聲和靈能碰撞的動靜。魏嵐朝那邊瞥了一眼,沒看到林天的身影,大概今天換了地方打。
繼續往前走,穿過一片林蔭道,前方就是連線各分院的主幹道。從這裡往東北方向去,再走一刻鐘就能到煉丹分院。
就在這時,前方路口拐角處轉出來三個人,並排走著,正好堵住了不算寬的路。
三人都是二十出頭的年紀,穿著深藍院服,胸口繡著藥鼎紋樣,顯然是煉丹分院的弟子。他們走得很慢,一邊走一邊大聲說笑,聲音刺耳。
“所以說啊,有些人就是沒自知之明。”中間那個高個子嗓門最大,“剛進書院沒幾天,就到處亂竄,真以為哪兒都能去?”
左邊那個矮胖的立刻接話:“可不是嘛,煉丹分院是講究底蘊的地方。有些人啊,打架厲害點兒就飄了,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。”
右邊那個瘦長臉陰惻惻地笑:“說不定人家覺得自己天賦異稟呢?可惜啊,丹道可不是靠蠻力就能入門的。”
三人說著,腳步更慢了,幾乎是在路上踱步。他們堵在路中間,左右都留不出足夠的空間讓人透過。
魏嵐在距離他們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。
他看了一眼三人的站位,又看了看路邊——兩側都是齊腰高的靈植灌木,修剪得整齊,但顯然不是讓人走的。
這是故意的。
魏嵐心裡清楚。這時間,這地點,這三人的對話內容,還有這明顯堵路的架勢......多半是趙銘安排好的。
他不想惹麻煩,尤其現在累得很,只想趕緊去靜研齋完成今天的試驗,然後回去休息。
魏嵐往左邊挪了半步,想從路邊灌木的縫隙擠過去。
那三人立刻跟著挪動,高個子側過身,正好擋在那道縫隙前。
“喲,這位師弟看著面生啊?”高個子裝作剛看到魏嵐,臉上掛著假笑,“這是要去哪兒?前面可是煉丹分院的地界,閒雜人等可不能亂進。”
魏嵐沒接話,又往右邊看了看。右邊那瘦長臉立刻也側身一步,把另一邊的縫隙也堵死了。
矮胖的在一旁嘿嘿笑:“師兄問你話呢,師弟怎麼不吭聲?該不會是心虛了吧?”
路上還有其他學生經過,看到這架勢,都遠遠繞開,但沒走遠,站在十幾步外看著。有人小聲議論:
“那不是煉丹分院的王虎他們嗎?又堵誰呢?”
“好像是那個新生魏嵐......就是大師姐點名特訓的那個。”
“趙銘的人吧?聽說昨天蕭師姐親自接待了魏嵐,趙銘臉上掛不住了。”
“這下麻煩了,王虎他們三個都是金丹初期,專門幹這種髒活的......”
魏嵐聽著周圍的議論,心裡大致明白了。他抬頭看向擋路的高個子,聲音平淡:“讓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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