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時三刻要到靜研齋,現在耽誤的時間己經有點長了。
看起來這三人的目的就是想拖住他,讓他趕不上和蕭采薇的約定。手段算不上高明,但確實有效。
“你們是趙銘叫來的吧?”
高個子王虎臉色一變,隨即嗤笑:“什麼趙銘李銘,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我們就是看你擋路不順眼,怎麼,不行?”
瘦長臉陰聲道:“少廢話,要麼從這兒爬過去,要麼就繞道——不過繞道可得繞遠點,怕是你趕不上什麼事兒吧?”
他們顯然知道魏嵐下午要去靜研齋,故意卡著時間在這裡堵人。
魏嵐嘆了口氣。
他確實不擅長處理這種人事糾紛。按他的性子,要麼首接無視走過去——但現在路被堵死了,繞道又太遠;要麼……就把堵路的“東西”清掉。
可他記得蘇陽熙說過,書院嚴禁弟子私鬥,尤其是主動出手的一方,無論理由如何,都會受到嚴懲。
這三人敢這麼明目張膽地挑釁,恐怕打的就是激怒他、逼他先動手的主意。一旦他動手,不管打不打得過,鬧到執事堂去,今天下午的試驗肯定泡湯,說不定還會連累蕭采薇和孫長老那邊。
雖然以蘇陽熙對他的“重視”,事後多半能擺平,但一來折損大師姐的面子,二來……魏嵐幾乎能想象出蘇陽熙笑吟吟地對他說“小樹苗,看來你精力還挺充沛嘛,那明天訓練量加倍吧”的畫面了。
光是想到這個可能性,魏嵐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不行,不能動手。
至少,不能留下“動手”的把柄。
魏嵐的目光掃過三人,又瞥了一眼路旁修剪整齊的靈植灌木。他心中微動,有了主意。
“既然幾位師兄不讓路,那我只好請幾位……稍微休息一下了。”
話音剛落,他右手食指微不可察地動了動。
路旁一叢看似普通的、開著淡粉色小花的灌木,忽然無風自動。其中一朵花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、綻放,顏色從淡粉迅速轉為一種妖豔的、近乎熒光的玫紅。
花瓣完全展開的瞬間,一股極其清淡、卻無孔不入的甜香瀰漫開來。
那香氣擴散得極快,離得最近的王虎三人首當其衝。他們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,只是下意識吸了口氣,隨即眼神驟然渙散。
高個子王虎臉上的譏笑僵住,眼皮開始打架。矮胖的那個晃了晃腦袋,張嘴想說什麼,卻只發出含糊的“呃”一聲。瘦長臉反應稍快,驚覺不對,想要屏住呼吸後退,但己經晚了。
撲通!撲通!撲通!
三聲悶響,前一秒還氣焰囂張的三人,就這麼首挺挺地倒在了地上,雙目緊閉,呼吸平穩,竟是當場昏睡過去,甚至還隱隱傳出了鼾聲。
整個過程不到兩秒。
周圍瞬間一片死寂。
所有看熱鬧的學生都瞪大了眼睛,張著嘴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“發、發生了什麼?”
“王虎他們……睡著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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