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嵐聽完周璃璇的分析，沒有再多問。他確實對沐晚棠為何會出現在那種地方有些在意，而且既然這事自己能幫上忙，也沒什麼好推辭的。
“行，我答應了。”他說。
周璃璇點了點頭，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。周璃昀在旁邊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後只是重重嘆了口氣，瞪了魏嵐一眼：“你這木頭，真是什麼事都敢往身上攬。”
魏嵐沒接這茬。他看了眼窗外的天色，黑沉沉的，離天亮還有段時間。
“今天太晚了，我不好首接回搏鯊館。明天開始吧。”他說。
“可以。”周璃璇站起身，“明日我會讓人將調整好的戶籍資訊和必要的聯絡方式送到你手上。你只需正常去搏鯊館參戰即可，無需刻意調查什麼。若有異常，自會有人與你接頭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道：“搏鯊館那種地方，多去幾次自然會有人注意到你。你實力不弱，又沒有明顯背景，正是他們願意試探和拉攏的物件。”
魏嵐點頭表示明白。
周璃璇沒再多留，帶著隨從離開了琉璃宮。
廳裡只剩下魏嵐和周璃昀兩人。
周璃昀抱著胳膊靠在軟榻上，臉色還是不太好看。她盯著魏嵐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悶悶地開口：
“你這日子可真是越過越充實了。”
魏嵐沒忍住，苦笑了一聲：“可不是麼。早上被大師姐特訓，下午幫孫長老做試驗，晚上還要當臥底。牛馬也沒這麼用的。”
周璃昀“噗”地笑出聲，但很快又板起臉，哼了一聲：“活該，誰讓你半夜不睡覺跑出去瞎逛。”
魏嵐沒反駁。
“行了，你趕緊回去吧。”周璃昀擺擺手，“天亮還得特訓呢，別在我這兒耗著了。”
魏嵐站起身，朝周璃昀點點頭：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璃昀應了一聲，頓了頓，又補了句，“自己小心點。”
魏嵐應下，轉身出了主廳。璃心己經等在門外，安靜地將他送出琉璃宮。
夜色依舊深沉。魏嵐沿著來時的路，快步走回書院。
側門的值守弟子換了班，但依然認得他，沒有多問就放行了。
甲字院裡靜悄悄的。右一、右二、左二的門都緊閉著，月光灑在院子中央，一片清冷。
魏嵐輕輕推開左一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他沒有點燈，摸黑脫了外衣，躺到床上。
身體很累，但精神反而平靜下來。他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，把今天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沐晚棠在擂臺上的樣子，周璃璇的話，搏鯊館那股混雜著血腥和狂熱的氣味。
想著想著，眼皮越來越沉。
意識模糊之前，他腦子裡最後閃過的念頭是：明天辰時，還得去太一峰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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