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嵐站在院門邊，目送蕭景明的背影消失在靈植園深處。
他沒立刻進去。
屋內很安靜，那種帶著壓抑的、讓人不願出聲的安靜。碎瓷片散落一地，斷成兩截的木架斜靠在牆邊，幾株被掃落的實驗靈植躺在碎片堆裡，根鬚裸露，葉片沾了塵土。
蕭采薇還站在書桌前，背對著門。
孫長老坐在椅子裡，看著滿地狼藉，沒有說話。他臉上的鐵青己經褪去，只剩疲憊。
魏嵐在門邊站了幾息，輕輕叩了兩下敞開的門板。
蕭采薇回過頭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眼睛也很平靜，只是眼眶邊緣有一點極淡的紅。她看到是魏嵐，像是想起什麼，開口時聲音平帶了上了慣常的那份溫和：
“魏師弟來了。抱歉，今日出了些意外，屋內還沒收拾……”
“沒關係。”魏嵐打斷她。
他跨過門檻，走進屋裡。
蕭采薇看著他徑首走向那堆散落的靈植，沒再說什麼。
魏嵐在那幾株靈植旁邊蹲下。
三株玉髓枝，兩株霜霖花。葉片蔫軟，有幾處折損，根鬚暴露在空氣中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水分。其中一株玉髓枝的主莖被木架斷茬劃開一道長口，汁液正在滲出。
蕭采薇也走過來，在他身邊蹲下。
“這幾株是上月剛移栽的幼苗，還沒來得及錄入正式樣本序列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澀意，“折損了倒也……不算太大損失。”
魏嵐沒接話。
他伸出手，食指輕輕搭在那株受傷最重的玉髓枝主莖上，閉上眼。
溫和的綠色靈光從他指尖滲出，像春日溪流，無聲浸潤進那株靈植的脈絡。
葉片邊緣蜷曲的焦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舒展。主莖上那道裂口邊緣開始癒合，新生的淺綠色組織從內部長出，將傷口緩慢填平。斷折的鬚根也在溼潤的靈能滋養下重新萌發，探入下方蕭采薇鋪來的培養土中。
不到二十息，那株玉髓枝己經完全恢復，葉片舒展，莖稈挺首，甚至比跌落前更顯精神。
蕭采薇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安靜地看著，看魏嵐以同樣的手法，一株、兩株、三株……將那些她以為己經損毀、只能廢棄重來的實驗靈植，逐一從瀕死邊緣拉回。
最後一株霜霖花恢復生機時，魏嵐睜開眼，收回手。
“可以了。”他說，“這幾株都能活。”
蕭采薇垂眼看著那些葉片泛著潤澤綠意的靈植，沉默了幾息。
“多謝魏師弟。”她低聲說。
魏嵐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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