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嵐沒理會她那句話，也沒有鬆開握著她手腕的手。
沐晚棠還在瞪著他，眼眶裡那層水光越來越明顯，但沒有掉下來。
魏嵐看了她一眼，鬆開她的手腕，抬手按住她肩頭。
“躺下。”
沐晚棠不動。
魏嵐手上加了點力，把她往床上按。沐晚棠終於動了，她抬手去推他胸口，指甲掐進他衣料裡，聲音從齒縫擠出來：“我說了不用你管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魏嵐整個人壓了上來。
他一條腿跪上床沿，膝蓋抵在她身側，俯身把她完全籠罩在身下。沐晚棠後背重新撞上牆壁，退無可退。
魏嵐按住她兩邊肩胛，把她從牆邊拉下來，按倒在床上。
沐晚棠拼命掙。
她抬腿去踢，被魏嵐膝蓋壓住。她伸手去抓他臉，被他握住手腕按在枕邊。她扭腰想翻過身，魏嵐首接換了姿勢，一條腿壓住她膝彎，整個人跨坐上來，把她徹底釘在床上。
藤蔓還沒撤，纏在她腰側和手臂上。魏嵐的體重加上藤蔓的束縛，沐晚棠像被捆在砧板上的魚，連翻身都做不到。
“魏嵐！你放開我！”
魏嵐低頭看她。
月光從窗格透進來，照在她臉上。她髮髻散了大半，冰藍長髮亂糟糟鋪在枕上，有幾縷粘在臉頰和頸側。她張著嘴喘息，胸口劇烈起伏，眼眶裡那層水光終於撐不住，從眼角滑下來一道。
魏嵐沒理會她臉上那道淚。
他鬆開按住她肩頭的手，指尖落到她頸側。
沐晚棠偏頭想躲，後腦勺抵進枕頭裡，躲不開。魏嵐的指尖從她鎖骨上方開始，順著頸側那道細長的舊疤往下壓。
指腹溫熱，帶著薄繭。
沐晚棠繃緊了下頜。
魏嵐的手掌從她頸側滑過，壓上她肩頭。他掌心貼著她肩胛骨的邊緣，慢慢往下推。
她的皮膚很涼，還有點汗乾透後的微黏。魏嵐的掌心熱，壓過她肩窩時，沐晚棠喉間溢位一聲極輕的氣音，像被掐住脖子的小動物。
他沒停。
手掌滑過她上臂內側，那片皮膚比別處更薄，青色的血管在月光下隱約可見。魏嵐的拇指壓過血管表面，能感覺到底下脈搏急促跳動。
沐晚棠盯著天花板，呼吸聲越來越重，但沒再說話。
魏嵐的手掌順著她手臂內側一路往下，經過肘彎，壓到小臂。他一根一根握住她手指，指尖探進她掌心，把她蜷緊的手指慢慢掰開。
她手心裡全是掐出來的月牙印，有幾道破了皮。
魏嵐看了那些傷口一眼，拇指抹過她掌心，一層極薄的綠光滲進破口。沐晚棠手指抽動了一下，沒有掙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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