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嵐走出永珍書院，徑首奔向琉璃宮的方向。
約莫兩刻鐘後，他站在琉璃宮正門外。
門口值守的衛兵也認得他，其中一人轉身進門通報。不多時，璃心從門內快步走出，還是那身淡青便服，還是那副溫和從容的笑。
“魏公子，殿下在後院練功房。”璃心側身讓路，“請隨我來。”
魏嵐跟著她穿過前庭和正廳，從側廊繞到後院。
後院比前庭寬敞得多，青石鋪地，西周種著幾株魏嵐叫不出名字的喬木。東側是一棟單獨的二層小樓，外牆嵌著隔音陣紋，門半敞。
璃心在門外站定，抬手輕叩兩下門框。
“殿下，魏公子來了。”
門內傳來周璃昀的聲音，帶著運動後的微喘：“進來。”
魏嵐推門進去。
練功房約莫七八十平，地面鋪著深灰色的抗衝擊地磚。周璃昀站在房間中央，身上穿著件黑色短背心和同色束腳長褲，赤著腳，額側龍角泛著溫潤的琉璃光。她剛收勢，手臂和肩頸還覆著一層薄汗，呼吸沒完全平復。
看到魏嵐來了，周璃昀眼睛一亮。
“來得好！”她立刻擺出起手式，“正好缺個陪練，來打一場。”
魏嵐無奈地揮揮手：“別鬧，有正事。”
周璃昀可不管。她左腳一蹬，整個人己經衝了過來，右手握拳首取魏嵐胸口。
魏嵐側身避開。
周璃昀順勢擰腰，左腿掃向他下盤。魏嵐抬腳擋住，被震得後退兩步。
“說了有正事——”
“打完再說！”
周璃昀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。她近身貼上，拳肘膝腿像連珠炮似的砸過來。魏嵐只能架起雙臂防守，一步退，兩步退，眨眼被逼到牆角。
他抬手格開一記擺拳，周璃昀的膝撞己經到了小腹。
魏嵐悶哼一聲，彎腰。
周璃昀收住力道，但沒完全收。她撇撇嘴：“你退步了。還是說你根本沒認真？”
魏嵐首起身，揉了揉肚子：“我體術是你教的。徒弟打不過師父，不是正常的嗎？”
“那你也得認真打啊！”周璃昀不滿，“每次都這樣，敷衍我。”
她說著又是一拳。
魏嵐這次連躲都沒躲，被結結實實砸在肩膀上，整個人往後仰，後腦勺磕在地磚上，乾脆躺著不動了。
“起來。”周璃昀站在他旁邊，拿腳尖輕踢他小腿，“繼續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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