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魏嵐，沒接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搏鯊館裡有個打手，代號寒鴉，本名叫沐晚棠，是永珍書院煉丹分院的學生，住我隔壁的隔壁。”
周璃昀聽完，站起身來，靠在牆邊，抱住胳膊。
“你想把她拉進來？”
魏嵐點頭：“對。她在搏鯊館打了幾個月，連勝紀錄，場次頻率，後臺流程，選手匹配，管事人員，她全熟。她現在缺錢，欠西百一十萬，父親被錢莊扣著。她想還錢只能靠打擂。”
周璃昀聽完魏嵐的話，皺著眉頭思忖片刻。
她沒立刻接話，從腰側摸出通靈玉牒，指尖在牒面上點了兩下，對著玉牒簡短說了句：“大姐，有個事。魏嵐推薦搏鯊館一個打手，能幫忙。我們過去細說。”
幾息後，玉牒亮起，周璃璇的聲音傳來：“來璇華宮，我在書房等你們。”
周璃昀收起玉牒，抬頭看向魏嵐：“大姐讓我們現在過去。”
她轉身往門口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，彎腰撿起地上那件鵝黃睡袍，隨手搭在椅背上，然後從牆邊扯下自己的外袍披上。
“走吧。”
魏嵐跟上。
兩人出了琉璃宮，沿著東城大道往皇城方向走。
約莫兩刻鐘後，他們在一座青灰色外牆的府邸前停下。府門匾額題著“璇華宮”三個字，筆畫端嚴。
門口值守的衛兵驗過兩人身份，立刻放行。
穿過前庭，一名穿深藍長衫的侍從己經在正廳階下等候。他微微躬身：“殿下在書房，二位請隨我來。”
魏嵐和周璃昀跟著那名侍從穿過正廳，沿著一條兩側開著漏窗的長廊往東走。
廊外是一處佈置簡潔的庭院，沒有花木，只鋪著灰白色的碎石。庭院角落立著一座銅製日晷，晷針的影子剛好搭在申時三刻的刻度上。
侍從在長廊盡頭的門前停步，抬手輕叩兩下。
“殿下，驍翎公主與魏公子到了。”
“進來。”門內傳來周璃璇的聲音，平穩，不帶情緒。
侍從推開門，側身讓兩人進去，自己退下，從外頭把門帶上。
書房比魏嵐預想的要小。約莫二十來平，三面牆都是頂到天花板的書架，塞滿卷宗、玉簡、厚薄不一的冊子。北牆開了一扇窄窗，窗外透進來的光正好落在書桌上。
周璃璇坐在書桌後，手裡捏著一支細杆狼毫，正在一份公文末尾批字。她今日穿了件深青色常服，長髮用一根玉簪綰住，簪頭雕成簡筆雲紋。
她寫完最後一筆，把狼毫擱回筆架，抬頭。
“坐。”
桌對面擺著兩把木椅。魏嵐和周璃昀各自坐下。
周璃璇的目光落在魏嵐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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