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璃璇靠在椅背上，聽完魏嵐關於沐晚棠的全部敘述，沒有立刻表態。
書房裡安靜了幾息。窗外日頭己經偏西，那道從窄窗透進來的光帶從書桌邊緣移到了牆角。
“原則上，這事可行。”周璃璇開口了，“她的條件、她在搏鯊館積累的資歷，都符合我們的需要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但我需要親自見她一面。”
魏嵐點頭：“可以安排。”
“現在不急。”周璃璇說，“她體內燃靈散的殘留剛清乾淨，經脈需要時間穩定。你讓她養三天，三天後帶她來璇華宮。”
“好。”
周璃璇拿起桌上那支狼毫，在指尖轉了一圈。
“她要還的那筆賬，西百一十萬靈銖。”她抬眼看向魏嵐，“這事辦成之後，這筆錢可以從任務報酬裡出。不是施捨，是她應得的。”
魏嵐沒接話。他知道周璃璇這話是說給他聽的，也是在說給日後沐晚棠聽的。
周璃昀在旁邊抱著胳膊，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：“那她現在怎麼辦？西百一十萬，利息還在滾，錢莊那邊可不會等她養好傷。”
周璃璇看了她一眼。
周璃昀立刻閉嘴。
就在這時，魏嵐腰間的通靈玉牒亮了。
藍光閃爍，伴著細微的嗡鳴。魏嵐低頭，玉牒表面浮出慕容瑾的名字。
他接通。
“魏嵐？”慕容瑾的聲音從玉牒那頭傳來，比平時語速快，壓得很低，“沐晚棠收到催債的簡訊了，對面威脅說這個月再不還夠八萬，就把她父親送進‘加工廠’。”
魏嵐眉頭皺緊。
“她現在什麼狀態？”
“我正攔著她。”慕容瑾那頭傳來衣物摩擦的聲音，像在拉扯，“她非要現在去搏鯊館，說今晚打兩場能湊夠三萬，明晚再打三場——我摁不住她，你快回來。”
“別讓她出門。”魏嵐說，“我馬上回。”
他切斷通靈玉牒，站起身，準備告辭。
周璃昀也順勢從椅子上彈起來，動作比魏嵐還快：“那我們先走了，大姐你忙——”
“三妹留下。”周璃璇頭也沒抬，手裡的狼毫在硯臺邊沿颳了兩下，蘸勻墨汁，“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周璃昀動作僵在半空，左腳己經邁出半步，硬生生收回來。
她轉頭，臉上掛著那種“我能不能裝沒聽見”的僥倖表情。
周璃璇抬眼看了她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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