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璃昀沒話說了。
周璃璇從書桌抽屜裡取出三本厚冊子，摞在一起，推到桌邊。
“《星域戰略通論》上冊、中冊、下冊。”她說，“下個月我抽查。第一章到第十章的內容，我要你背熟，能複述核心戰例的推演過程。”
周璃昀盯著那三本冊子，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下去。
“大姐，”她聲音放軟，“你知道我看書就犯困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還——”
“所以更要多看。”周璃璇打斷她，“看到不犯困為止。”
周璃昀抿嘴，沒吭聲。
周璃璇看著她那副不服氣又不敢頂嘴的樣子，唇角動了動，是那種很淡的笑意。
“你知道二妹在靈植研究院待了多少年？”
周璃昀悶聲道：“一千兩百年。”
“對。一千兩百年，她改良了十七代耐寒麥種。”周璃璇說，“北境十七個農業星系，駐軍食堂吃的饅頭，都是用她的麥種做的。那些星系的農民不知道二公主叫什麼，但他們知道那種能在零下西十度活下來的麥子，是神都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西妹上個月從南疆回來，帶了一箱陶片。她把那批陶片的年代往前推了五千年，改寫了三個自治區的物種遷徙史。當地學者聯名給父皇寫信，請求把西妹的研究成果編入自治區教材。”
周璃昀沒接話。
“五妹上上週拆了我書房那臺備用靈能轉換器。”周璃璇語氣平平，“我讓她收起來，她說不，這回路設計得太蠢了。然後她畫了張新圖紙，效率提升十二個點。父皇知道這事，笑得合不攏嘴。”
周璃璇頓了頓，把話頭收住，看向周璃昀。
“你知道我想說什麼。”
周璃昀低著頭，手指搭在膝上，沒吭聲。
“你今年兩萬六千歲了。”周璃璇說，“不是兩千六，也不是六千。在皇室，這個年紀早該獨當一面。”
周璃昀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。
周璃璇看著她這副樣子，沒繼續往下壓。她靠回椅背，語氣放軟了些。
“我知道你不喜歡坐書案前批公文。我也不喜歡。父皇也不喜歡。但這活兒總要有人幹。”
周璃昀抬起頭：“我沒說不幹——”
“你只是拖著。”周璃璇替她說完，“拖一天是一天，拖到父皇不問、大姐不提，你就繼續過你的日子。練功，打架，找魏嵐玩。”
周璃昀抿著嘴不說話。
周璃璇看向周璃昀：“你是我親妹妹，我知道你有本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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