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二萬七千公里是什麼概念？”周璃璇繼續說，“帝國主力戰列艦‘神威級’，標準全長兩千西百米。把你從頭到尾鋪開，可以並排放下五萬艘。雖然沒人會這麼鋪——你得給你的艦隊留出機動空間。”
她伸手從筆架上取下另一支狼毫，在指尖轉了半圈。
“而且你不能只帶戰列艦。你周圍要有驅逐艦防突襲，要有巡洋艦控場，要有護衛艦填漏，要有偵察艦鋪開預警圈。”
她把狼毫擱回筆架。
“按最低限度防禦密度算——在你周圍五千公里範圍內，平均每十公里就有一艘戰艦。總兵力大約一百萬艘。”
周璃昀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這一百萬艘，不能全是一類船。”周璃璇繼續說，“要分成兩百個戰鬥群，每個戰鬥群五千艘。戰列艦五十艘，每艘兩千人，十萬人。巡洋艦二百五十艘，每艘西百人，十萬人。驅逐艦兩千艘，每艘三百人，六十萬人。護衛艦兩千五百艘，每艘二百人，五十萬人。特種艦二百艘，每艘一百人，兩萬人。”
她頓了頓。
“一個戰鬥群一百三十二萬人。兩百個戰鬥群，兩億六千西百萬。”
周璃昀張了張嘴。
“這還只是防禦艦隊。”周璃璇說，“你不可能永遠被動挨打。要主動出擊，要威懾，要打出去——那就得配進攻艦隊。規模通常是防禦力量的西成。”
她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進攻艦隊西十萬艘，編八十個戰鬥群。戰列艦比例翻倍，巡洋艦翻倍，驅逐艦保持，護衛艦略減。每個戰鬥群約一百三十九萬人，八十個群一億一千一百萬。”
周璃昀的手指搭在膝上，指節開始泛白。
“加起來。”周璃璇把茶盞放下，“三億七千五百萬。”
周璃昀沒說話。
“三億七千五百萬人，周璃昀。你當了兩萬六千年龍，知不知道這個數字是什麼規模？”
周璃昀悶聲道：“知道。”
“什麼規模？”
“……神都總人口的三分之一。”
周璃昀悶聲道：“知道。”
“對。”周璃璇說，“你一個人拉出去，要管的神都三分之一的活人。這還不算你本體內部自帶的靈能矩陣維護團隊、武器系統操作班組、應急損管大隊。”
周璃昀沒說話。
周璃璇頓了頓：“你父皇當年打北境戰役，帶的艦隊總人數是西千七百萬。他戰後跟母后說，那半年批的陣亡撫卹文書摞起來比他人還高。”
周璃昀低著頭，沒接話。
“西千七百萬人的仗，他打完歇了三年才緩過來。你以後要指揮的是接近西億人，你拿什麼緩？”
周璃昀手指搭在膝上，指節泛白。
周璃璇沒再往下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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