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不下去了，只是張著嘴看那棵樹，又看魏嵐，眼神里全是“這到底怎麼回事”。
魏嵐苦笑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陳峰音量沒控制住，引得旁邊幾個人又看過來。他趕緊壓低聲音，“你手按上去，然後石頭就......就這樣了？”
魏嵐點頭。
“你剛才說沒測過靈根，”陳峰湊近一點，聲音壓得更低，“是不是因為你靈能太......太特別了？”
“可能吧。”魏嵐只能這麼說。他總不能說“我之前是棵樹，這會兒剛學會變成人沒多久”吧。
陳峰撓撓頭，黝黑的臉上露出困惑又擔心的表情。他看看樹，又看看魏嵐，最後拍了拍魏嵐的肩膀。
“沒事，書院老師肯定能搞清楚。反正你人沒事就好，剛才那聲炸響可真嚇人，我還以為......”
他話沒說完，人群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“讓開讓開！”
幾個穿著深青色袍子的人快步走來，為首的是個頭髮花白。面容清癯的老者，袍袖上繡著銀色的陣法紋路。剛才跑去報信的年輕助教跟在他身後。
“李長老。”負責測試的中年老師迎上去。
老者沒急著回話，先走到那棵樹前，仔細看了看，又蹲下身撿起一塊測靈石的碎片，放在掌心端詳。碎片斷面處還能看見細密的木質紋理——不是後長進去的，而是石頭本身變成了木頭紋理。
“有意思。”李長老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，轉向魏嵐，“你就是測試者？”
“是。”
“伸手。”
魏嵐伸出手。李長老用兩根手指搭在他腕脈上，閉眼凝神。魏嵐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靈能探入自己體內，那靈能操控得精妙至極，像一根蛛絲，輕輕掃過他靈能的表層。
三息之後，李長老睜開眼，收回手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
他轉身對負責測試的中年老師說：“測靈石沒壞，是受他天生靈能的影響，內部靈質被強制激發了‘生長’特性，從無機轉有機了。”
中年老師似懂非懂：“那這測試結果......”
“結果很清楚。”李長老指了指那棵樹，“木靈根，十成純度。”
周圍瞬間安靜了。
連那些還在排隊測試的人都停下了動作，齊刷刷看過來。
十成純度。
單靈根十成純度，意味著什麼，在場所有人都清楚——那是理論上最完美的天賦，靈能屬性純粹到極致，與天地間同屬性靈能的共鳴能達到百分之百。這種天賦，幾十年都不一定能出一個。
中年老師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找回聲音：“十成......木靈根？”
“而且不是普通的木靈根。”李長老看著魏嵐，眼神里有探究，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歎，“是帶有‘生命’與‘生長’規則特質的木靈根。
“測靈石本質是靈能感應與顯化裝置，內部靈質結構穩定，能把它催生成活木......呵呵，老夫執掌陣法院三百年，頭一回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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