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峰眼睛發亮，黝黑的臉上滿是真誠的高興：“我就說你肯定不簡單！十成純度啊，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！”
魏嵐看他比自己還激動，無奈地笑了笑：“只是運氣吧。”
“這哪是運氣，這是天分！”陳峰認真道，隨即又想起什麼，左右看了看，壓低聲音，“不過魏兄，你這天賦太嚇人了，後面兩關可得穩著點。我聽說，天賦太高的人，心性關和實戰關反而會更嚴。”
魏嵐聞言，心中微動，順著他的話問道：“陳兄，後面這兩關具體考什麼？我完全不清楚流程。”
“一般都是三關。”陳峰顯然做過功課，一邊引著魏嵐往透過者聚集的乙字區走，一邊講解，“第一關測靈根，第二關測心性，第三關測實戰或者悟性——每年的第三關內容不太一樣，得看當年負責考核的長老們怎麼定。”
他說著，從布包裡掏出個水囊喝了一口，抹抹嘴繼續說：“心性關最玄乎。我聽鎮上老修士講過，說是用一面什麼‘心鏡’照一照，就能看出你心性穩不穩，有沒有邪念，適不適合修煉。”
“邪念？”魏嵐挑眉。
“對啊。”陳峰壓低聲音，“修煉一途，心性不定的人容易走火入魔。特別是那些天賦高的，要是心術不正，學了本事去害人，那可就成大禍害了。書院這關就是篩掉這種人。”
魏嵐點點頭。這邏輯倒是合理。
兩人隨著人流穿過一道月亮門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片開闊的廣場，地面鋪著青灰色的石板，縫隙裡生長著茸茸的苔蘚，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氣。
廣場中央立著一座古樸的石臺，臺上空無一物，但隱約能感覺到周圍空氣的流動有些滯澀，彷彿有無形的力量籠罩著那裡。
已經透過第一關的數百名少年少女聚集在廣場邊緣，三五成群，低聲交談，目光大多好奇地投向那座石臺。
陳峰找了個靠邊的位置，把布包放在地上當墊子，招呼魏嵐坐下：“咱們就在這兒等著。看這架勢，第二關得等所有第一關測完的人到齊才開始。”
魏嵐在他旁邊坐下，目光掃過人群。確實如陳峰所說，這裡的人穿著打扮差異極大，神情氣質也各不相同。
不遠處有幾個錦衣華服的少年聚在一起，言談間帶著一股天然的優越感；稍遠些，幾個膚色深藍。耳後有鰓狀結構的異族安靜站立，彼此用低沉的喉音交流；也有像陳峰這樣衣著樸素。面色拘謹的，大多獨自待著或只與一兩個熟人說話。
廣場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，各個測靈區透過第一關的考生陸續聚集至此。
石臺周圍維持秩序的書院執事也多了幾位，其中三人端坐於石臺前的長案後，顯然便是第二關的考官。
居中是一位氣質溫婉。身著素雅長裙的女修，左側是位面容嚴肅。身著深藍導師袍的老者，右側則是位笑眯眯的胖長老。
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，人群中交談聲嗡嗡不斷。
魏嵐點頭，目光掃過人群，也注意到了一些格外引人注目的身影。
離石臺較近的位置，站著一名身姿挺拔的少年。他穿著剪裁合身。帶有某種徽記的仿軍服式樣服飾，短髮，眼神銳利，獨自站著，背脊挺得筆直，與周圍三五成群。略顯鬆弛的人群格格不入。他周圍似乎空出了一小圈，沒什麼人靠近搭話。
“那個人......”魏嵐示意陳峰看向那邊。
陳峰眯眼瞧了瞧，搖頭：“不認識。不過看那身打扮和站姿，像是軍伍世家出來的。神都這類家族可不少，規矩大著呢。”
就在這時，人群中傳來一陣低低的騷動。只見一名肌肉結實。穿著簡單練功服的少年大步流星地走到石臺附近，也不與人交談，直接盤膝坐下，閉目養神，渾身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戰意。
“這又是個猛人。”陳峰咋舌，“一看就是專心練體的苦修士，不好惹。”
忽然，入口處又進來幾人，吸引了更多目光。
為首的是名少女，赤紅長髮如火焰流動，末梢泛著淡金，肌膚白皙，五官精緻，一雙明亮的鎏金色眼眸顧盼間似有火星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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