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哇......”陳峰忍不住輕呼一聲，隨即壓低聲音，“這個......這個我好像聽說過一點！赤發金瞳，是不死鳥族的特徵！這可是頂尖的靈獸血脈，沒想到這次考核連這種天才都來了！”
周圍顯然也有識貨的，低語聲不斷傳來。
“是不死鳥族的鳳清瑤！據說血脈純度極高，早就被內定了......”
“她居然也來走考核流程？還以為直接入院呢。”
“別看了，人家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......”
魏嵐多看了那紅髮少女兩眼，對方似有所覺，鎏金色的眸子淡淡掃過這邊，沒有任何情緒，又移開了。
“肅靜！”
石臺前，那位面容嚴肅的藍袍老者沉聲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。廣場頓時安靜下來。
居中那位溫婉女修站起身，目光平和地掃過全場，溫潤的聲音隨之響起：“我乃永珍書院院長親傳弟子，蘇陽熙。”
她微微一笑：“當然，若各位此番能順利透過考核，成為書院新生，往後便可稱我一聲大師姐。”
蘇陽熙稍作停頓，繼續道：“第二關，測心性。此關不考修為，不測靈根，只看爾等本心。唸到名號者，上前來，立於石臺中央即可。”
她袖袍輕輕一拂，石臺中央的空氣微微扭曲，一面等人高的青銅古鏡緩緩浮現。鏡框古樸，雕著雲紋古篆，鏡面卻非光可鑑人，反而像蒙著一層流動的水霧，朦朦朧朧。
“那就是鑑心鏡。”陳峰指著那面青銅古鏡，“待會兒輪到誰，誰就上臺，站在鏡子前面。鏡子會映出你的‘心相’，考官根據心相判斷你的心性是否合格。”
魏嵐看向石臺。此時正有一個少年走上臺階，站在古鏡前。鏡面波紋盪漾，映出少年的身影——但鏡中的影像很快開始變化，少年的身影逐漸模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曠野，曠野上孤零零立著一棵枯樹。
臺下的考官注視著鏡中景象。幾息之後，蘇陽熙搖了搖頭，提筆在手中玉冊上記錄了什麼。
臺上的少年臉色一白，踉蹌著退下臺階。他低著頭快步離開，背影落寞。
“沒透過。”陳峰小聲說，“鏡子裡出現荒蕪。枯敗。破碎之類的景象，一般代表心性有缺，或是近期有較大的心結。要是出現血光。骷髏那些，就是邪念太重，直接淘汰。”
魏嵐問：“那什麼樣的景象算好？”
“生機勃勃的，比如青山綠水。花開滿園；或者穩定平和的，比如靜湖明月。古寺青燈。”陳峰想了想，“我們鎮上的老修士說過，鑑心鏡映的是你內心最真實的狀態，裝是裝不出來的。”
隊伍緩慢前進。陸續有人上臺，鏡中映出的景象五花八門：有繁華的街市，有寧靜的田園，有波濤洶湧的大海，也有風雪交加的山巔。大多數人都通過了，只有少數幾個鏡中出現陰霾景象，被考官搖頭淘汰。
“看，那個軍服小哥上去了。”陳峰碰碰魏嵐。
臺上站著的，正是那位身姿挺拔。眼神銳利的少年。他步伐穩健地走到鏡前站定，身姿如松。
鏡面波動，景象浮現——那並非山水花木，而是一片浩瀚的星空，星辰排列隱隱成陣，規律執行，一絲不亂，星空之下，是一座巍峨要塞的虛影，壁壘森嚴。
“咦？”胖長老輕咦一聲，仔細看了看鏡面，又看了看臺上面無表情的少年，點了點頭，“心相具象為秩序星圖與巍然要塞，心志堅定，恪守規則。透過，且評價上等。”
臺下傳來些許羨慕的議論。
“是墨家的墨淵！難怪......”
“星海軍墨家，代代出名將，這心相倒是契合。”
墨淵對著考官微微躬身，臉上沒什麼喜色，平靜地走下臺，依舊站回原先的位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