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個，林天。”
聽到了自己的名字，那身穿練功服。肌肉結實的少年大步上臺。
鑑心鏡微微一亮，鏡中並未立刻浮現具體景物，而是先傳出隱約的。如同擂鼓般的心跳轟鳴聲，緊接著，景象化開——那是一片無垠的演武場，地面由堅硬的黑石鋪就，場中矗立著無數或斷裂或完好的兵器虛影，刀。劍。槍。戟......
天空清澈無雲，只有一道筆直如槍的意志凝成的光柱，貫通天地。
“哦？”一直笑眯眯的胖長老坐直了身體，仔細端詳，“心相為鬥戰演武場，兵戈林立卻秩序井然，戰意純粹沖天，無暴戾殺戮之氣，唯求勝變強之念。此非好鬥，乃專注一道的赤子之心。透過，評價上等。”
臺下再次響起低語。
“是林天！那個‘破軍星’來的武痴！”
“果然，心裡除了打架沒別的......”
“可考官說了，是專注，不是邪性，這心性反而純粹得很。”
林天似乎對評價並不在意，他只瞥了一眼鏡中景象，便轉身下臺，目光掃過臺下人群，似乎在尋找什麼，最後在魏嵐身上略微停頓了一瞬，才走回原地閉目站立。
“好強的戰意，隔著這麼遠都覺得有壓迫感。”陳峰小聲對魏嵐道，“魏兄，你以後要是遇到他，可得小心點，這種人肯定喜歡找強者切磋。”
魏嵐看著林天那副隨時準備和人打一場的模樣，心裡默默記下。
下一個上場的，是那個赤發金瞳的不死鳥族少女——鳳清瑤。
她一走上石臺，周圍溫度彷彿又隱隱升高了幾分。她站到鑑心鏡前，鏡面波動比之前更加劇烈，水霧翻騰間，景象逐漸清晰——
一片熊熊燃燒的火海。但那火焰並非毀滅之焰，焰心處透著淡淡的金芒，火焰中有模糊的鳳凰虛影盤旋飛舞。火海中央，有一株焦黑的巨木殘骸，可仔細看去，殘骸的根部竟冒出點點新綠。
“涅槃火相，於毀滅中見新生，心志堅韌，揹負厚重。”居中的蘇陽熙輕聲開口，眼中閃過一絲讚許，“鳳清瑤，透過，評價上等。”
鳳清瑤面色依舊冷淡，只微微頷首，便轉身下臺。經過魏嵐和陳峰附近時，她腳步略緩，鎏金色的眸子似是無意地掃過魏嵐，隨即徑直走向廣場另一側。
“她剛才是不是看了你一眼？”陳峰用胳膊肘碰碰魏嵐，壓低聲音問。
“可能只是隨便看看。”魏嵐說。
“也是，咱們這種小地方來的，她那種天才估計懶得注意。”陳峰撓撓頭，又把注意力放回石臺上。
測試繼續進行。陸續又有幾十人上臺，大多通過了，但景象普遍平淡些——有清澈小溪，有寧靜竹林，有書卷堆疊的書房。偶爾也有被淘汰的，鏡中出現的是泥潭。斷橋或陰雨景象，考官一看便搖頭。
“陳峰！”一名執事唸到名字。
“到我了！”陳峰深吸一口氣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又回頭對魏嵐咧嘴一笑，“等我好訊息！”
他大步走上石臺，站到鑑心鏡前。鏡面波動，映出的景象漸漸清晰——
那是一片梯田，層層疊疊沿山勢蜿蜒。田裡種滿了沉甸甸的靈谷，穀穗泛著淡金色的光。
梯田旁有間簡陋的農舍，炊煙裊裊，屋前站著幾個模糊的人影，正朝鏡外的方向揮手。
“心相為鄉土田園，念舊感恩，心性淳樸踏實。”蘇陽熙點頭微笑，“透過，評價中等。”
陳峰明顯鬆了口氣，臉上綻開笑容，對著考官躬身行禮，腳步輕快地跑下臺，回到魏嵐身邊坐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