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了過了！”他高興地說，“中等評價，夠用了！我們鎮上老修士說過，心性關只要過了就行，評價高低影響不大，關鍵還是第三關實戰。”
魏嵐點點頭：“恭喜。”
說話間，前面又過了幾個人。終於，考官喊到了魏嵐的名字。
“魏嵐，上臺。”
周圍瞬間安靜了不少。許多目光投過來——十成木靈根的事顯然已經傳開了。
魏嵐穩步走上石臺，站到了那面朦朧的鑑心鏡前。
鏡面起初並無反應，只映出他模糊的身影。然而幾息之後，鏡中的水霧開始劇烈地翻湧。旋轉，彷彿被投入巨石的深潭。
臺下的竊竊私語聲逐漸平息，所有人都屏息看著。
鏡中的霧氣終於穩定下來，顯現出的景象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
那不是山水，不是星辰，也不是任何尋常的。能一眼理解的場景。
那是一棵樹。
一株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巨樹虛影，填滿了整個鏡面。
樹幹粗壯如山嶽，紋理深刻如溝壑，筆直地向上延伸，彷彿要刺破鏡框的束縛，直抵蒼穹。
樹冠則完全隱沒在鏡面上方無盡的。彷彿真實星空的光影之中，只能看見垂落下的。由純粹靈能構成的。星光點點的氣根與模糊輪廓。
這棵樹寂靜地矗立在那裡，散發著古老。浩瀚。彷彿亙古便已存在的生命氣息。它並非紮根於土壤，其下方是一片混沌的虛空，彷彿它就這般憑空生長，支撐著。聯絡著什麼。
廣場上一片寂靜。所有人都茫然地看著鏡中的巨樹虛影，不明所以。
就連石臺前的考官們，也露出了明顯的困惑。嚴肅的藍袍老者皺緊了眉頭，胖長老則捻著鬍鬚，眼神里充滿不解。
“這......此等心相，前所未見。”藍袍老者低語，“巨樹參天，意象恢弘，但為何根植虛無，不見土壤山河？這象徵何意？”
蘇陽熙此刻卻並未言語。她凝視著鏡中那株通天巨樹，原本平和如水的眼眸深處，掠過一絲極淡的瞭然。她沒有像其他考官那樣低聲議論，只是唇角微微彎起一個幾不可察的弧度，微微頷首。
胖長老猶豫了一下，看向蘇陽熙：“蘇師姐，你看這......”
蘇陽熙收回目光，恢復了溫婉的神情：“心相顯現為亙古生命之樹，意象純粹。宏大。穩固，雖異於常理，然並無陰邪。混亂。偏執之象。魏嵐，心性關，透過。”
她沒有給予“上等”或“中等”的評價，只是簡潔地宣佈了透過。
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嗡嗡的議論聲。眾人顯然對這個結果和那奇異的心相充滿了好奇與不解，但考官既已宣佈，便無人敢質疑。
魏嵐對著三位考官躬身一禮，面色平靜地走下石臺。
回到陳峰身邊坐下，這位樸實的農家少年立刻湊了過來，臉上滿是興奮和好奇，壓低了聲音：“魏兄，你看見沒？那鏡子裡的樹！好大！雖然看不懂是啥意思，但蘇陽熙考官都說了‘宏大穩固’，肯定很厲害！你又過了！”
魏嵐點點頭：“過了就好。”
“那是當然！”陳峰真心實意地替他高興，“兩關都過了，就差最後一關了！魏兄，你天賦這麼嚇人，心性關又這麼......特別，第三關肯定也沒問題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