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隊的人群靜了一瞬，有人露出遲疑之色。
陳峰一聽這話，黝黑的臉立刻漲紅了，騰地站起來：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魏兄的果子是......”
魏嵐抬手按住了陳峰的肩膀，制止了他後面的話。
他看向那倨傲少年，臉上依舊帶著平靜的笑：“這位同學說得有道理。”
那少年一愣，沒想到魏嵐會接這話。
魏嵐看向那人，臉上沒什麼怒意，反而笑了笑，語氣平和：“我的果子有沒有效，確實不能光憑我一張嘴說。是不是障眼法，嘗過才知道。信不過，不買便是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周圍還在觀望的考生，聲音清晰了幾分：“秘境裡面，書院不提供補給，一切靠自己。是攢著靈銖。留著丹藥，還是換點即時能用的果子墊墊肚子。解解乏。應付點小麻煩，大家自己掂量。只是——”
他拿起一顆水靈果，在手裡拋了拋，青翠的果皮在靈能光暈下泛著誘人的光澤。
“——等進了裡面，口乾舌燥找不著水，或者被什麼帶毒的東西蹭了一下渾身發麻的時候，可別後悔這會兒沒多買兩顆。”
那少年被噎了一下，臉色有些難看，還想說什麼，卻被旁邊一個跟班拉了拉袖子，低聲提醒：“李俊，那邊墨淵和鳳清瑤都看著呢......”
少年轉頭，果然看見不遠處的墨淵正冷淡地瞥過來一眼，而鳳清瑤更是直接移開了視線，彷彿多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。他臉色變了變，最終冷哼一聲，甩袖走了。
排隊的人群鬆了口氣，交易繼續。
慕容瑾看著那少年離去的背影，輕笑一聲：“那是神都李家的旁系子弟，眼高於頂慣了，本事卻沒多少。魏同學不必理會。”
魏嵐點點頭，剛剛的小插曲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他。陳峰倒還是有點忿忿不平，小聲嘀咕：“自己不識貨，還來搗亂......”
“人之常情。”魏嵐聳了聳肩，“總有人見不得別人好。”
半個時辰過得很快。魏嵐攤位上的靈果賣掉了大半，換回了一小堆靈銖。幾塊下品靈石，還有諸如基礎符籙。普通傷藥。結實繩索。火摺子等零零碎碎的小物件。
眼看時間將至，魏嵐停了手，對陳峰道：“收攤吧。”
“好嘞！”陳峰麻利地將剩下的果子歸攏，又把換來的東西整理好。魏嵐則隨手一揮，那些藤蔓編織的棚架。矮桌。籃子便如同活物般自動拆解。收縮，眨眼間縮回石板縫隙中消失不見，只留地面幾片迅速枯萎的葉片。
魏嵐將換來的那堆東西攏到兩人面前，對陳峰道：“靈銖和靈石對半分，這些雜物你看看有什麼能用得上的，儘管拿。”
陳峰連忙擺手：“這怎麼行！魏兄，果子是你弄出來的，主意也是你出的，我就是幫忙遞遞東西。算算賬，哪能分一半？不行不行！”
“沒有你幫忙照看，我也做不了這生意。”魏嵐堅持，將那些靈銖和靈石大致分成兩份，推了一份到陳峰面前，“拿著。進了秘境，多點靈銖或許能派上用場。至於這些東西......”
他掃了一眼地上那些雜七雜八的物品：“你看看需要什麼。”
陳峰看著眼前那堆亮晶晶的靈銖和靈石，又看看魏嵐認真的表情，知道他不是客套。黝黑的臉上露出感動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，他撓撓頭：“那......那我就不客氣了。魏兄，以後有啥事儘管叫我！”
他也沒貪心，從那堆雜物裡只挑了一小捆繩索。兩小瓶普通止血散和那個火摺子，其他的都推回給魏嵐：“這些就夠了。魏兄你留著，或許有用。”
魏嵐也不再多勸，將剩下的靈銖。靈石和雜物收進袖中。陳峰也小心翼翼地將分到的那份靈銖和挑好的物品裝進布包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他見識了魏嵐驚人的天賦，也看到了那些世家子弟的做派，本以為這樣的天才多少會有些傲氣，卻沒想到魏嵐如此隨和實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