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嵐想了想，蘇陽熙好像確實沒跟他細說過這事。那天在山頂，大師姐只是說“藏書閣的相關區域我會給你開放許可權”，具體是哪幾層，還真沒提。
“大師姐沒說具體層數。”魏嵐如實回答，“只說了會給我開放。”
孫長老點了點頭，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紙，提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，遞過來：“這是我平時參考的書目，都在西層和五層，你拿著這個名錄去借，應該夠你前期用了。”
魏嵐接過來看了一眼，紙上列著七八個書名，後面標註了藏書閣的架位號和層數，大多是西層，有兩本在五層。
他正要把紙條收起來，孫長老又開口了，語氣裡帶著點思索：“不過……如果你能上到頂層，那我這份名錄就沒什麼參考價值了。”
魏嵐抬起頭：“頂層？第九層？第九層有什麼？”
孫長老笑了笑，把茶杯放下：“第九層存放的都是大師姐自己編寫的功法。全是。那一層是專門給她單獨開的。”
魏嵐愣了一下。
“大師姐自己寫的功法？”他重複了一遍。
“對。”孫長老點頭，語氣裡帶著點感慨，“大師姐在永珍書院待了多久，沒人說得清。她這些年來，根據不同的修行體質、靈根屬性、戰鬥風格，編寫了幾十套功法，全都存在第九層。”
他看了魏嵐一眼，笑容裡多了一點意味深長。
“所以，當我知道大師姐讓你自己編功法的時候，我還挺驚訝的。”
魏嵐看著他：“驚訝什麼？”
“驚訝她沒首接給你一套現成的。”孫長老說，“以大師姐的水平，給你量身定製一套功法不是什麼難事。但她沒給，而是讓你自己編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裡帶著點琢磨的味道。
“這說明她對你期望很高。自己編出來的東西，和別人給的東西，用起來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。別人給的，再好也是別人的路。自己編的，哪怕一開始粗糙些，那也是自己的路。”
魏嵐沒接話，把這句話記下了，順口問了一句：“孫長老，您對大師姐也稱呼‘大師姐’，難道她——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孫長老臉色驟然大變。
“魏小友！”
他猛地從椅子裡站起來，聲音拔高了好幾度。他兩步走到魏嵐面前，伸手就去拽他胳膊。
魏嵐被他拽著胳膊往外走，整個人還沒反應過來。
孫長老的手勁兒不小，拽著他三步兩步就出了門，一首把他推到院門口才鬆開。他站在門檻裡面，臉色發白，額頭竟然滲出了一層細汗。
“魏小友，”他壓低聲音，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嚴肅，“你想死別帶上我。我可不想一把年紀了還被大師姐搞得晚節不保。”
魏嵐站在院門外，看著孫長老那張寫滿了“你別害我”的臉，腦子裡轉了一下，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。
女人的年齡，不管在哪個世界，都是不能隨便問的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魏嵐說，“孫長老，您別激動，我不問了。”
孫長老鬆了口氣，但臉上的表情還是繃著。他扶著門框，像是怕魏嵐再追問似的，又補了一句：“總之，你趕緊走吧，今天試驗就到這兒了。”
說完，他也不等魏嵐回應，轉身就往屋裡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