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兒怎麼聽著像丐幫特別行動隊？算了，名賤好養活，史書也這麼寫，湊合用。
”還有，“他補了一句，字字砸在地上，帶著鐵腥味，”糧食集中分配，傷兵口糧誰敢剋扣，斬。戰場繳獲必須歸公，私藏者，斬。敢劫掠。禍害沿途百姓者——斬。咱們要活命，但得活出個人樣，不做流寇！“
”得令！“
眾人抱拳，臉上那股豁出去的兇光再也掩蓋不住，匆匆退出石隙。
洞裡驟然安靜下來，黃浩向後靠去，冰冷的石壁透過薄衣硌著背，涼意像針一樣扎進來。剛才那番話耗神，也讓他無比清醒地意識到——那些從現代記憶裡扒拉出來的分析。那些融合了原身經驗的決斷，在腦子裡轉得再順，最終也得用刀槍，在實實在在的血裡驗證。
”真打起來......會不會翻車？“這遊戲可沒有存檔重來的選項。
他右手食指不自覺地抖了抖，像被無形的弓弦撥了一下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石虎悄悄回來，塞給他一塊黑乎乎的。硬得像石頭的粗麥餅。
”少將軍，您昏睡了一天一夜，粒米未進了。“
黃浩接過，餅又硬又糙，透著陰冷的潮氣。他掰下一小塊塞進嘴裡，一股酸澀黴苦的味兒立刻衝上來，粗暴地佔領整個口腔，還摻著明顯的沙礫感，剌得喉嚨發緊。
他強忍著沒嘔出來，用盡力氣嚥了下去。
這伙食......黃麴黴素致癌的科普像根刺紮在喉嚨口，他把湧上來的酸液和那句”操“一併咽回胃裡。
致癌是明天的事。今天的事是別在夜裡餓死，或者被某個鄉兵一矛捅穿。
旁邊傳來規律而沉穩的沙沙聲，是石虎在磨刀。單調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節奏。
”石虎。“
”少將軍？“
”你說......咱們真能扎穿那道口子，搶到糧麼？“
磨刀聲頓了頓，然後再次響起，比之前更穩。石虎抬頭，火把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：”扎不穿，就餓死在這兒。扎穿了，就多活幾天。“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”跟著您，總比跟著旁人強。至少您還想著讓弟兄們活，想著怎麼活得像個人。“
黃浩扯了扯嘴角，想笑，卻只嚐到自己嘴裡殘留的黴苦和血腥味。
這算什麼理由？這點”比旁人強“的念想，就是這七千人還沒散架。還沒變成野獸的最後那根細弦。
太細了。細得讓他覺得，一用力就會繃斷。
”去歇會兒吧。天快亮了，探子該回訊息了。“
石虎低低應了一聲，卻沒挪窩。他只是把磨得亮了些的短刀插回鞘，抱在懷裡，靠著洞口內壁閉上了眼睛。姿態看著放鬆，但黃浩注意到，他一隻手始終搭在刀柄上，耳朵在火把噼啪聲的間隙裡，不易察覺地微微動著。
黃浩也閉上眼。
圖書館裡泛黃史書上的字句。遊戲地圖上的地形標記。想象中戰場上的嘶吼與慘嚎。還有這具身體記憶裡真實的血腥與疲憊......像幾塊不同顏色的滾燙石頭，在他腦子裡互相撞擊，撞得他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。
”得活。“他在陷入睡眠前的模糊意識裡想，”死了，也不一定能穿越回去。“
洞外，黎明前最深的黑暗，正沉沉地壓下來。
。嚎狼的長悠聲一來傳又，裡林山遠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