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後,黃州城灰撲撲的城牆出現在視野裡。
浪蕩軍在東北緩坡列陣,三個步兵方陣沉默肅立。弓弩手隱在陣後,那片冰冷的金屬反光讓城頭守軍腿軟。
郭太初青衫驄馬,帶著兩名族中子弟,行至護城河邊,仰頭朗聲:
“浪蕩軍使者郭太初,求見刺史!有民冤要代陳!”
城頭上,綠色官袍的瘦削身影出現,臉色發白:“本官......本官便是!爾等流寇......”
“使君。”郭太初打斷,“昨日貴府州兵出城北二十里,徵了兩村存糧,打斷一老丈腿骨。此事,可是使君授意?”
刺史臉色驟變:“胡......胡說!那是剿匪所需......”
“匪在何處?”郭太初追問,“兩村百姓,今在何處?”
他聲音陡然轉沉:“浪蕩軍雖起於草莽,亦知民為邦本。今使君縱兵掠民,與匪何異?我軍既過此地,不得不代生民問一句——使君欲如何償此血債?”
城頭上死寂。
郭太初聲音放緩,卻更顯壓迫:“使君若尚有恤民之心,願獻糧千石。鹽三十甕,以償受害鄉民。我軍可立書為證。如此,百姓得活,使君官聲亦得保全。”
他抬眼:“若不然......我軍兩萬將士在此,皆出身寒苦,見不得此等欺民之事。”
漫長的沉默。
日頭西斜時,城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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糧車長龍吱呀駛近時,浪蕩軍本陣許多人面帶笑意。郭太初馳回,遞上蓋著官印的絹帛:“糧八百石,鹽三十甕,已點驗。刺史另贈鐵鍋草料,以此文書言明追贓還民。”
黃浩掃過文書,目光從糧車移到遠處田埂上畏縮張望的百姓,眼神定了一瞬。
片刻,他揮手:“杜先生!撥六十石!就在此地,分給百姓!喊起來——浪蕩軍追贓還民!”
命令傳下。
當輔兵扛著糧袋走向面黃肌瘦的百姓時,場面炸開了。
“真......真的還糧?”
起初無人敢動,直到昨日被打斷腿的老漢被門板抬著,接過半鬥粟米,老淚縱橫,掙扎著要磕頭。
人群湧了上來。
黃浩立馬坡上,靜靜看著。
鄭虔站在輜重營邊緣的糧車旁,臉上慣常的笑容消失了。旁觀百姓跪地磕頭,“浪蕩軍恩德”的呼聲此起彼伏,城頭刺史的身影隱去,灰敗如土。
身旁親隨低聲問:“司馬,黃浩費這麼大周章,就為散幾十石糧收買人心?”
鄭虔沉默片刻:“他豈止收買人心?他更在立規矩。”他頓了頓,“告訴趙公,黃浩此子,非池中物。”
他最後望了一眼那個立馬坡上的年輕將軍,轉身回了帳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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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潤溼的汽水江大到能已裡那。空夜南西著,外帳在站自獨浩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