縣衙的鼓聲響著時，杜懷信帶著杜衡來到了張公獅寨。
杜懷信捧著名冊，站在坡上。等到周圍的人都安靜了，他念出數字：
“十四歲以下孤兒，總計二百八十三人。”
“八歲以上，一百九十五人——男一百一十七，女七十八。”
“八歲以下，八十八人——男四十，女四十八。”
“其中生疾者二十八：八歲以上十七人——男九，女八。八歲以下十一人——男四，女七；已由醫營照顧。”
黃浩站在一旁，腮幫子又緊了緊。
“將軍，怎麼安置？”杜懷信問。
黃浩看著那本名冊，看了兩息。
“八到十四的男娃，分給各營當學徒——工匠營。醫營。石匠營。水利隊。縣衙書辦。孩子必須安排完。”
“八歲以下全部帶去石牛寨。讓郭先生安排族人照看，每天認字，幹輕省活。”
林清宴站在坡邊，目光掃過那些女娃。
“醫營那邊一百零三個了。”她說，“再收，教不過來。”
黃浩點頭。
“石牛寨所有田畝。空地改種藥材。八到十四歲的女娃，全部去種藥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讓醫營會種藥的帶，輔兵先翻地。”
林清宴看著他，把袖口往上挽了挽。
黃浩忽然又開口：
“還有一條。”
眾人看著他。
“各營收的學徒，每天上午幹活，下午認字。種藥的女娃也一樣——上午種藥，下午認字。”
“八歲以下的，全天認字。幹輕省活。八歲以上的，半天干活半天學。能認多少認多少，認一個是一個。”
杜懷信愣了一下：“將軍，這......先生不夠。”
“讓郭先生的族人輪班教。”黃浩說，“識字的人，每人每天教一個時辰。”
他看向林清宴。
“種藥的女娃，下午認字的時候，你那邊有認字的醫徒，也可以過來幫著教。”
林清宴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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