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安南軍的兵。”
賙濟沉默了一會兒：“你一個人進來。”
周衡催馬過橋，跟著賙濟進了城。城門在他身後重新關上。
孫正勒馬站在原地，盯著那扇門，一動不動。
鄭七湊過來：“孫將軍，這......”
“等著。”
等了兩刻鐘，城門又開了一條縫。周衡一個人出來，騎馬過橋，回到孫正面前。 “孫將軍，請進城。”
孫正想了想：“疾風騎隨我進城。步兵城外紮營，鄭七去把攔路的路數搞清楚，繳糧好施粥。”
進城後第三天，粥棚在城外搭了起來。
四個步兵都頭各帶著人從外頭回來，糧車一輛接一輛往大營那邊拉。
鄭七跑進府衙後堂，孫正還在看輿圖。
“孫將軍，都頭們回來了。攔路的八家豪強全清理了。糧食六千三百石，財物周家人正在清點。”
孫正點了點頭。
鄭七站著沒走：“有幾個沒參與攔路的，說是想送糧，問咱們收不收。”
孫正抬起頭。
鄭七趕緊說：“俺沒答應，說要等你示下。”
孫正想了想：“收。讓他們把糧送到粥棚，當場記數，當場施出去。”
鄭七應了一聲，跑出去了。
夜深人靜，孫正剛準備去睡覺，鄭七又來了。
“孫將軍，那幾家寺廟，查清楚了。”
孫正沒說話，等著。
鄭七嚥了口唾沫：“福嚴寺的主持叫慧明，五十七了。會昌年間還過俗，在趙家躲了六年，後來又回去重修廟的。趙家的八百畝寺田，就是他給的。趙家被我們剿了。”
孫正眉頭動了動。
鄭七繼續說：“南臺寺的主持叫法正，五十三，聽說早年在長安待過，跟宮裡的人有來往。
張家集張善人那六百畝，是他的。
城西劉家的五百畝，是祝聖寺的，主持叫淨遠，本地人，沒什麼名氣。
城東王家的五百畝，是大善寺的，主持叫淨空，是淨遠的師兄。”
他把這幾家在心裡捋了一遍，又說：“這四家寺廟，田產加起來兩千四百畝。但底下的人說，福嚴寺和南臺寺不止這些，他們在衡山還有地，藏在別處，沒掛在自己名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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