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初十，天色陰沉。天亮得比往日慢。
黃浩騎馬出城，潭州城外七里的羅洋山半山腰已經變了樣。
兩個土包並排立著，一大一小。小的那個黃土堆起來一個堆，大的那個佔地很廣，墳堆隆起老高。墳前擺著幾張木桌，桌上摞著紙錢，一捆一捆，碼得整整齊齊。
他勒住馬，看了一會兒。
紙錢是昨晚孫正帶人買的，城裡所有的紙馬鋪子，存貨全被掃空。
幾個老婦人，互相攙著，走幾步歇一歇。接著是拄拐的老漢，被人扶著，一步一步挪過來。然後是年輕人，抱著孩子的小媳婦，揹著筐的貨郎......越聚越多，最後黑壓壓站了一片。
沒人往前擠。隔著幾十步，伸著脖子往墳前看。看一眼，低下頭，再看一眼。沒人說話。
不多時，林清宴來了。
她穿著青佈道袍，洗得乾乾淨淨，下襬沾著泥，腳踏一雙十方鞋，鞋幫上也有泥點子。頭髮束得齊整，一根木簪橫穿著，沒一絲亂。手裡握著把木劍，劍穗是舊的，褪了色，在風裡輕輕飄動。
身後跟著六個道徒，都穿著素色的短褐，手裡捧著東西。最前面那個捧著一疊青紙。第二個端著一碗米，第三個捧著一壺酒，第四個捧著一盤饅頭，第五個捧著一把香，最後一個捧著一面小銅鑼。
黃浩站在墳前，看見她來，點了點頭。
林清宴沒說話，走到墳前站定。六個道徒在她身後一字排開。
遠處的人群安靜下來。
林清宴閉上眼睛，站了一會兒。然後睜開眼，把木劍舉起來。
道徒敲響了小鑼。
“鐺——”
一聲脆響，在山野間盪開。
林清宴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送出去：
“太上符命，超汝孤魂。脫離五苦，往生善門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，木劍在空中劃了一道。
“酆都九幽，無量苦魂。靈寶符命，普度存亡。”
又敲一聲鑼。
“罪消北府，名注南宮。隨願往生，逍遙人天。”
她接過道徒遞來的香，點燃，插在墳前。
青煙嫋嫋，往天上飄。
林清宴端起那碗米，抓起一把，灑在墳上。
“生前有恨，承此解結。鍊度更生，往生善門。”
又灑一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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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升超得早，德功此乘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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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前靈君諸歿戰日近及，民軍萬兩之事王於歿前年五於祭致，燭素酒清以謹，民士州潭及軍南安。十初月臘，年四和中維“
。裡火進放，來起折文祭把，完唸
。來起飄灰紙，卷一苗火
。旁一到退宴清林
。口開人有然忽裡群人
”——牛大陳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