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浩蹲在那兒，盯著那四個字，一動不動。
林清宴站在馬旁邊，沒有出聲。
過了很久，黃浩站起來，又看了一會兒那塊碑。然後轉身，上馬。
縣衙在街尾再往裡走一截，是個兩進的院子。土坯牆，大門斑駁，門口沒鼓，只有一個老門子坐在門檻上曬太陽。
見有人來，老門子站起來，眯著眼看了半天，看清是穿甲的，腿軟了一下，扶著門框往裡跑。
過了一會兒，一個穿青衫的中年人從裡頭出來。瘦，四十出頭，袖口磨得發白。步子不快不慢，走到門口，站定，抱拳。
“洛口縣令王守義，見過將軍。”
黃浩下馬，點了點頭。
王守義直起身，看了一眼黃浩身後的騎兵，又看回黃浩。
“將軍裡面請。”
王守義請他進屋坐下，親自去後面燒水。
一刻鐘後，他端著托盤出來。托盤上擺著兩個陶碗，湯色淺褐，表面浮著一層細密的沫餑，像奶皮一樣蓋住碗口。
王守義把碗放在他面前，自己也端了一碗，坐下，沒喝。
黃浩端起碗，低頭看了一眼。沫餑細密，微微晃動，一股茶香混著淡淡鹹味飄上來。他喝了一口。湯滑，微苦，帶鹹，後味有回甘。
——唐末的茶，真的是這樣。他想起前世博物館裡見過的法門寺茶具，那套東西里有鹽臺，當時還不懂是幹什麼用的。
王守義這才端起自己的碗，也喝了一口。
“粗茶，將軍別嫌棄。”
黃浩放下碗，看著他：“王使君，知道安南軍？”
王守義點頭：“知道。潭州來的訊息。說城頭換了旗號，不殺人，不放火，還給百姓分糧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王守義沉默了一會兒。喝了一口茶，放下碗。
“將軍來收湘潭，下官不攔。但有一事想問將軍。”
“問。”
“收完之後，打算怎麼治？”
黃浩看著他。這個人四十出頭，瘦，衣服舊，但坐得直，眼神穩定。
“嶽潭衡三州一盤棋，潭州怎麼治，湘潭就怎麼治。開荒。分地。登記戶口。招流民。勸農課桑。有冤屈的，告到縣衙；有案底的，按律辦。願意從軍的，入安南軍；願意做工的，工匠營收。”
王守義聽完，沉默半晌。
然後他站起來，整了整衣袍，走到堂中，躬身一揖。
”。遣調軍將聽願下“
”？戶多縣潭湘“：問接直，來起他沒浩黃
”。千四到不有實。戶百二千四冊在“：起直義守王
”？樣麼怎收營衙縣“
”。時準都銀的州潭往年每。兩百六銀白，貫千三錢銅，石百八糧存衙縣現。多尚稅商，忙繁運水口。裕寬算還“
。頭點了點浩黃
”。做不能不但，做慢慢，的完不做。來步一步一，糧發。地分。冊造。記登。程章的江昌你訴告會們他，吏書個兩留你給我，事的荒開“，說他”。州潭報，的準不拿有。放的放該，收的收該。賬對州潭送月每目賬“
”。是“：頭點義守王
”。糧發月按，祿俸有，乾白不人批這。先優的驗經工礦有。的苦吃能。幹肯。實老要。夫民募招。事件一有還“
”？礦“：下一了愣義守王
”。多算多招。人招先“：句了說只。答沒浩黃
”。白明下“：頭點是只，問再不義守王
。走頭街往又，衙縣出走浩黃
。下停又他，前跟樹柳老棵幾那到走
。年三通鹹。兒那在還碑石
。久很了看，碑塊那著盯，兒那在站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