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蛟撓了撓頭：“俺懂，俺在軍營混了小半月，很喜歡這裡。”
黃浩點點頭。
孟寬在一旁接話：“張蛟說他名字不威風，想讓少將軍賜個名。”
張蛟在站一邊猛點頭。
黃浩思量一息：“霸者，水上稱雄。往後你叫張興霸。古有甘興霸，今有張興霸，好好做事，別墮興霸之威名。”
張蛟——張興霸——站在那兒，嘴裡唸叨了兩遍，咧嘴笑了，眼睛都眯起來。
他又跪地，抱拳：“謝將軍賜名。興霸這條命，往後就是將軍的。”
“起來吧，別跪來跪去的。跟孟寬回嶽州，你是安南軍第一個水軍都將。半年後，我要看到洞庭湖上，只有安南軍的旗。”
張興霸站起身，抱拳：“得令。”
黃浩轉身往外走。
走了幾步，聽見孟寬在後頭小聲嘀咕：“少將軍，啥時候這麼厲害了。”
黃浩沒回頭，嘴角彎了彎。
醫營搬到了城外一片坡地上，比從前大了許多。帳篷一排一排，整整齊齊。門口曬著草藥，學徒們蹲在那兒挑揀。
黃浩走進去，正好看見阿蒲，穿著一身青色短褐，頭髮紮起來，蹲在院子裡搗藥。聽見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看見是黃浩，愣了一下，放下藥杵站起來。
“將軍！”她叫了一聲，跑過來。
黃浩看著她：“阿蒲，你師父呢？”
阿蒲往裡頭指了指：“在後院曬藥。將軍，你以後要叫我林蒲。”
黃浩愣了一下。
阿蒲——林蒲——抿嘴笑：“我識了六十七味藥，師父就同意我跟她姓林了。”
黃浩笑了：“你真聰明。”
伸手摸了摸林蒲的頭，邁開步子往前走。
走了幾步，林蒲追上來，拉著他的袖子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將軍，師父這幾天有時候會發呆，問她想啥，她也不理我。”
黃浩腳步頓了頓。
林蒲鬆開手，咧嘴笑著轉身跑回院子裡繼續搗藥，搗得比剛才更起勁了。
黃浩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，往後院走。
後院不大，搭著幾排木架，架上曬著各種草藥。黃芪。當歸。白及，一排一排，整整齊齊。林清宴蹲在地上，正在翻曬一簸箕黃芪。
黃浩走過去，站在她旁邊。
林清宴沒抬頭，繼續翻那些黃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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