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，黃浩照例活動了一番筋骨才帶著趙柱出門。
安南軍大營轅門前的哨兵看見黃浩下馬，抱拳行禮，轉身就往裡跑。
還沒等黃浩走到中軍帳，蓋洪已經掀簾出來。
老將軍站在帳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“浩兒，瘦了。”
黃浩笑了笑：“洪叔，進去說。”
兩人在帳中坐下。親兵端上茶來，黃浩喝了一口，把一路上的事揀要緊的說了說。
蓋洪聽完，沉默了一會兒，忽然笑了：“這些某不懂，但某知道你能做好。某那個尚書右僕射就是個泥菩薩。”
黃浩搖了搖頭：“洪叔在，我就心裡有底”。
蓋洪看著他：“人不夠？”
黃浩又點了點頭。
蓋洪站起來，走到帳口，往外看了一眼。遠處校場上，有戰兵正在操練，喊聲隱隱約約傳過來。
他轉過身，看著黃浩：“戰兵要整編了，一路南下，重傷者無算。都讓他們歇下吧。”
黃浩沉默了一下，隨即站起來，抱拳：“洪叔，多謝提醒。”
蓋洪擺擺手，走回來坐下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忽然問：“林道長那邊，定了？”
黃浩沒想到他會問這個，愣了一下。
蓋洪笑著說：“是個好姑娘。早點娶進門，讓黃家有後。”
黃浩點點頭：“等郭先生回來，請洪叔主婚”。
蓋洪笑聲大了一些：“好！”
黃浩拔馬準備去找林道姑，經過城外校場。
遠遠的就聽見裡頭一片叫好聲。他勒住馬，往裡看了一眼——校場中央圍了一大圈人，裡三層外三層，不知道在看什麼。
親兵帶他擠到跟前，場子裡兩個人正打得熱鬧。一個是都頭張萬福，赤著上身，拳拳到肉。另一個是個黑臉漢子，身量不高，但結實得像塊石頭，左躲右閃，靈活得很。
張萬福一拳掄過去，黑臉漢子矮身躲過，順勢一肘頂在張萬福肋下。張萬福往後退了兩步，穩住身形，咧嘴笑了：“再來！”
黑臉漢子也笑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忽然看見人群外站著個人——年輕，玄衣，按刀而立，旁邊沒人敢挨著。
他愣了一下。
張萬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趕緊跑過來，抱拳：“少將軍！”
周圍那些兵這才發現黃浩來了，嘩啦啦跪了一片。
黃浩擺擺手，示意他們起來。他看著那個黑臉漢子，問張萬福：“這位是？”
孟寬在一邊冒出頭：“張蛟。我和石虎找來給少將軍水上當差的，在潭州等少將軍等了小半月，來了就跟弟兄們比試。一場沒輸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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