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翁在旁邊喊：“我張家出兩千石！”
其他幾家也紛紛報了數，多的三千，少的一千，湊在一起，快兩萬石了。
周家主最後開口：
“我周家，出五千石。大家先回去把糧準備好，一起送府衙。”
他看向那幾個年輕人：
“你們幾個，想去應試的，好好準備。考上了，別忘了咱們這些老傢伙。”
李固拱手：“周翁說笑了。考上考不上，都得謝周翁點撥。”
王驥也跟著行禮。
周家主擺擺手：“都散了吧。”
張佶入府衙第一天，在黃浩對面坐下。
“將軍，三州政務，什麼該你批，什麼不該？”
黃浩把一疊公文推過去：“各縣報上來的，各州處理不了的，在我這兒。各州能處理的，不在。”
張佶愣了一下：“那桌上這些......”
“各州報上來的。各縣的事，州里能做主的，到不了我這兒。”
張佶把那疊公文拿過來，一份一份看。“將軍這規矩，什麼時候立的？”
黃浩低頭批著手裡的：“從第一天就立了。三州十七縣，我一個人盯不過來。”
張佶不再疑問。他把那疊公文重新理了理，拿起筆，開始幫忙。
黃浩批完手頭那份，抬頭看了一眼。張佶批得很快，但每份都看完，偶爾在邊上寫幾個字，多數時候只是批個“準”或“駁”。
“先生覺得這規矩怎麼樣？”
張佶頭也沒抬：“上不侵下，下不諉上，縣裡的事縣裡辦，州里的事州里辦，辦不了的再到將軍這兒。三層架子，穩。”
他手上不停，把批完的一份推到一邊：“就是各州送來的，有些也不該到將軍這兒。”
黃浩愣了一下：“怎麼說？”
張佶拿起一份：“嶽州報的，說臨湘縣要修橋，問能不能徵民夫。這種事，嶽州自己定就行了，不該上報。”
又拿一份：“衡州報的，說茶陵縣兩家豪強爭地，縣裡判不了，報到州里。州里又推到了將軍這裡。”
黃浩接過那兩份，看了兩眼，放下。
孃的，這要不要訂個KPI考核。
張佶繼續手上的活：“將軍定的規矩是好，可下面人怕扛責，只好把事情往上推。”
黃浩沉默了一會。奶奶的，老子還是太善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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