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點頭:“活著。如今在長安,想見見舊人。”
老頭的手抖了一下。他把那塊木牌拿起來,翻來覆去看了很久,才輕輕放回攤上。
“親仁坊杜家,杜讓能杜侍郎。和郭家有舊。他如今在朝中,是個閒官。”
王栓聽完,默默記下,抱了抱拳,站起來要走。
老頭叫住他:“告訴郭家的人......長安城裡,很多人記得汾陽王。”
王栓點點頭,轉身消失在人群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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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仁坊杜家,離汾陽王府舊址兩條街。
門房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蒼頭,頭髮花白,眼神利得很。他打量了郭太初一眼,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那幾個漢子,面無表情地問:“找誰?”
郭太初拱手:“煩請通稟杜侍郎,郭氏故人求見。”
老蒼頭盯著他看了幾息,轉身進去了。
過了很久,門才開了一條縫。老蒼頭側身讓開:“杜侍郎請郭先生進去。”
杜讓能六十來歲,鬚髮花白,穿著一身半舊的青衫,坐在堂上。他看見郭太初進來,目光落在他臉上,看了很久。
“太初?”聲音沙啞,帶著歲月的磨損。
郭太初上前,躬身行禮:“晚輩郭太初,拜見杜侍郎。”
杜讓能沒讓他起來,也沒說話,就那麼看著他。過了很久,他才嘆了口氣。
“起來吧。”
郭太初直起身,站在那裡。
杜讓能指了指旁邊的椅子:“坐。”
茶端上來,是粗茶,但泡得用心。杜讓能端著茶碗,沒喝,只是看著郭太初。
“你祖父,是個好人。當年在朝中,他幫過我不少。你去歲離京,怎的這麼快又回來?”
郭太初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包袱,雙手呈上:“晚輩此番入京,帶了些薄禮,不成敬意。都是湖南土產,聊表心意。”
杜讓能接過,開啟看了一眼,價值不菲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輕輕合上,放在一邊。
“你去了湖南?做什麼營生?”
郭太初如實相告:“晚輩如今在安南軍帳下效力。”
“安南軍是誰的?”
“太初主公,黃浩。”
杜讓能看著他,目光復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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