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小宦官接過，遞給田令孜。田令孜接過來，掃了一眼，眼皮抬了一下。
黃金八百兩......
他把禮單放下，捻起珠子，又靠回榻上。
“節度使。”
郭太初微微一怔。
田令孜看著他，語氣隨意：“既然你們自稱安南軍，那就安南節度使。怎麼樣？”
郭太初起身，躬身一揖：“謝田中尉。”
田令孜擺了擺手：“別忙著謝。節度使的旌節、官告，本官可以給你。但有一條——”
他盯著郭太初，目光忽然變得銳利：
“安南軍，要替朝廷盯著荊南，江西。”
郭太初抬起頭，迎著他的目光：“安南軍謹遵朝廷之命。”
田令孜點了點頭，又靠回榻上，語氣恢復懶散：“劉掌案，帶他去見聖人一面。見完了，領他去有司辦手續。”
旁邊那個麵皮白淨的太監——劉掌案，躬身應諾。
郭太初再次行禮，跟著劉太監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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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明宮，紫宸殿。
郭太初跟在劉太監身後，穿過一道又一道宮門。宮牆斑駁，殿宇陳舊，簷角長出荒草，坍塌十之五六。偶爾有宦官宮女經過，低著頭匆匆走過，不敢多看。
紫宸殿不大，殿內光線昏暗。正中設著一張御案，案後坐著一個年輕人——二十出頭，麵皮白淨，眉眼間帶著幾分沒睡醒的慵懶。
唐僖宗李儇（xuan）。
郭太初上前，跪下行禮：“草民郭太初，叩見聖人。”
唐僖宗看著他，眼裡帶著好奇：“郭太初？汾陽王之後？”
“正是。”
唐僖宗點了點頭，又看了看旁邊的劉太監：“田令孜讓你來的？”
劉太監躬身：“是。田中尉說，讓聖人見見這人，賜個節度使的名分。”
唐僖宗“哦”了一聲，打了個哈欠，隨口問：“你從哪兒來？”
“湖南。”
唐僖宗愣了一下“湖南？那邊……亂不亂？”
郭太初抬起頭，看著這個年輕的皇帝。他的眼神里沒有威嚴，沒有銳氣，只有一種懶洋洋的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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