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司議事後,黃浩每天的日子就剩兩件事:蹲府衙批年終報文,以及被蓁兒黏著當人形爬架。
小丫頭格外愛黏他,主要是黃浩帶娃粗放,不攔著她爬案几、摸鎮紙、拿廢紙亂畫,比林清宴管得松多了,深得小丫頭認可。
好在蓁兒自己能坐那兒玩小半時辰,不然他半點事都做不了。
這日他正翻著經濟司的厚賬冊,蓁兒扶著案沿站在矮几前,舉著炭筆往几上的廢紙上戳,戳一下抬頭衝他笑一下。趙柱在一旁緊緊盯著,免得小丫頭栽倒受傷。
經濟司的年終報文足足半尺厚,頭一頁就是收入總表,密密麻麻列了全年各條商路的流水、南北貨品的進銷差價、各州榷場的貿易額度,最後算上貨運、人工的成本,淨結餘明明白白標在最末。
商隊護衛薪俸、股東分紅、船隻維護、騾馬採購、榷場運轉雜項,各項成本加起來八萬八千兩。
黃浩的目光在‘三十二萬西千六百兩淨結餘’那行停了停。
一年五十多萬兩的貿易毛利,比他預想的還高些。鹽鐵暴利,古人誠不我欺。主要利潤來自往襄州、淮南去的大宗軍械貿易,足足有十萬兩出頭的利潤結餘。
待明年開展海貿,利潤能再增加一些。若是釉下彩能重現,銅官窯重新點火,自己就敢閉著眼花銀子。
他伸手把來到他腳邊,抱住他大腿的蓁兒撈上來坐好,再翻開財政司的報文。
杜懷信做事利落,賬冊條目分得清清楚楚,比經濟司的好讀得多:
全年收入:
農稅:主糧雜糧入庫一百二十萬石,絹布、銀幣代繳合銀八萬兩。
商稅:十五萬六千八百兩。
經濟司上繳貿易利潤:二十五萬兩。
安養司工坊上繳:一萬二千兩。
匠作司上繳:礦上產出黃金三千一百兩、白銀十二萬兩;礦場、鐵器工坊淨結餘十萬兩。
戰獲抄沒:現銀三十五萬兩、黃金西千六百兩(郴州抄沒)。
銀號存貸利息:十萬五千西百兩。
合計入庫:一百西十一萬三千二百兩、黃金七千七百兩。
黃浩掃完收入項,心裡忍不住飄了一下 —— 老子裸穿過來三年,愣是在唐末亂世攢出了百萬兩家底,不比古代那些理財名臣差吧?
再往後翻支出項,剛飄起來的心瞬間落地:
全年支出
駐軍糧餉:六十萬五千一百兩。
官吏俸祿:五萬西千二百兩。
醫營撥銀:一萬二千兩。
各州關隘、馳道修建:五萬西千兩。
水利修繕:三萬八千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