納吉者,得女方八字,先令算者合之,算得相合,復歸卜於廟,再得吉兆,乃遣使者往告,婚約始定。
問題來了——卜於廟。黃家的廟在哪兒?黃巢當年燒了太廟,自己也沒來得及建家廟就兵敗身死。黃浩從江北打到湖南,別說家廟,連個牌位都沒有。
郭太初坐在正堂,對著一堆文書發呆。黃浩推門進來,手裡端著一碗茶,往他對面一坐。
郭太初開口:“主公,黃家沒有家廟,這卜吉……”
“上次雲中子不是合過八字了嗎?他說合上了,那就是吉兆。”
郭太初愣了一下:“這……也算?”
黃浩喝了口茶:“怎麼不算?他說合上了,咱們操辦就行了。非得燒幾柱香、磕幾個頭再折騰一次?要是卜個凶兆,我還得再燒一次廟。”
郭太初沒再說這個,重起話頭:“那這納吉之禮,就是去告知雲中子一聲?”
黃浩放下茶碗:“對。把聘書送過去就行。”
郭太初點頭,又問:“主公,這聘書……是你親自寫,還是太初代筆?”
黃浩想了想:“我來寫。自己的婚事,讓別人代筆算什麼。”
----
夜色深重,節度使府一片寂寥。黃浩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對著一卷黃綾發呆。
他提筆蘸墨,懸了半天,一個字也沒寫。
兩輩子都沒寫過這東西。上輩子單身狗一隻,這輩子剛要娶上媳婦。他想了想從前看過的那些婚書,什麼“兩姓聯姻,一堂締約”,什麼“良緣永結,匹配同稱”,文縐縐的。
他把筆放下,站起來走了兩圈,又坐回去。這回他不再想那些虛詞,首接寫:
“黃浩,祖籍曹州冤句,年二十。林清宴,雲臺觀道士,年二十一。兩人相識於亂世,心意相通。往後餘生,白首不相離。”
寫完了,他看了看。又提筆添了一句:
“白頭之約,紅葉之盟。此心如君山之竹,不改不移。”
然後把筆一擱,吹乾墨跡,卷好,塞進檀木匣子裡,遞給趙柱:“讓杜懷信找個打金的師傅。把聘書刻在金箔上,紫銅板託底,打成一體。”
----
郭太初再次上嶽麓山,來到雲臺觀。
八月上暑意仍濃,他依然是上次那身打扮,沒帶小廝,只讓趙柱捧著那個檀木匣子跟在後面。
趙柱滿頭是汗,匣子捧得穩當。
“先生,這回去就送個匣子?”
郭太初邊走邊回:“送聘書。”
“聘書是啥?”
“就是婚書,主公親筆。”
。了問再不,下一了愣柱趙
----
”?了來又,馬司郭,喲“
”。吉納來前,命之帥節奉“:手拱初太郭
。紋花麼什沒,的木檀,大不子匣,兒那在站子匣著捧柱趙。眼一了看後他往,土的上拍了拍,來起站鋤小中手下放子中雲
”?書聘裝子匣木檀?重隆麼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