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親自安排的，聘書也是主公親筆。”
雲中子愣了一下，伸手要接。郭太初側身擋住：“進殿再說。”
雲中子收回手，也不惱，轉身往裡走：“行行行，進殿說。”
主殿，三清像還用紅布蓋著，香爐裡插著幾炷香，青煙細細地往上飄。雲中子走到蒲團邊坐下，指了指對面。
郭太初跪坐下來，從趙柱手裡接過匣子，雙手捧著，放在雲中子面前。
雲中子伸手開啟。
匣子裡鋪著明黃緞子，上面平放著一塊紫銅板。銅板方方正正，邊角鏨著雲紋，表面嵌著一片金箔，和銅板貼成一體，嚴絲合縫，像長在一起似的。
金箔上刻著字，筆跡和上回那支問名簡不一樣。上回是工工整整的楷書。這回的字不那麼規整，撇捺之間帶著股愣勁兒，每一筆都有力透紙背之感。
雲中子把銅板小心翼翼從匣中托出，念出聲：
“黃浩，祖籍曹州冤句，年二十。林清宴，雲臺觀道士，年二十一........白頭之約，紅葉之盟。此心如君山之竹，不改不移。”
殿內裡安靜了很久。
香爐裡的青煙往上飄，在屋頂打了個旋，慢慢散開。
雲中子把聘書放回匣子裡，輕輕蓋上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郭太初。
“君山之竹？”他問。
趙柱在一旁點頭：“少帥與林道長上月去君山，見過湘妃竹。”
雲中子“哦”了一聲，沒再問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背對著郭太初，望著外面的山景。
郭太初也站起來，等在後頭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雲中子轉過身，走到郭太初面前，伸手在袖子裡摸了摸，摸出個東西，往郭太初手裡一塞。
是一塊白玉，掌心大小，溫潤。雕的是個靈芝如意，邊角磨得圓潤，像是被人把玩了很多年。背面刻著兩個字，篆書，他認了半天才認出來：“雲臺。”
郭太初抬起頭。
雲中子己經走到門口，背對著他，聲音從那邊飄過來：
“聘書我收了。這是雲臺觀給節帥的回禮。”
他沉默了一會，又補了一句：
“告訴節帥，好好過日子。”
郭太初把玉收進袖中，躬身一揖：“太初告辭。”
走出殿門，趙柱跟上來，小聲問：“成了？”
郭太初點頭。
趙柱又問：“那接下來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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