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浩想了想：
“讓他們找一處充公的宅子用著。”
李延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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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令下達到長沙縣衙時，縣令周通正在後堂喝茶。
一個書吏跑進來，氣喘吁吁：
“使君！使君！節度使府來令了！”
周通放下茶碗：
“什麼事？”
書吏嚥了口唾沫：
“節度使府……用咱們縣衙……”
周通愣住：
“什麼？”
書吏趕緊說：
“不是用咱們縣衙。是節度使府用潭州府衙，潭州府衙用咱們縣衙，咱們縣衙——自己找地去。”
周通端著茶碗，半天沒動。
書吏小心翼翼地看著他：
“使君？”
周通把茶碗放下。
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，看著院子裡那棵老槐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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節度使府的牌子，就這樣草草的在潭州府衙門口掛了上去。
潭州府衙門口那塊舊匾被摘下來，換上了一塊新的。一塊硬雜木，生漆都未乾透，黑底金字，寫著五個字：安南節度使府。
兩個老兵踩著梯子，一人託著匾，一人把匾背後的掛鉤對準門楣上早己預埋的鐵環。“咔”的一聲輕響，掛穩了。下面有人喊：右邊往上抬一點。
底下站了一圈人。
蓋洪站在最前頭，仰著頭看著那塊新匾。
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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