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岡城外，天色陰沉，山風凜冽。
張萬福騎在馬上，帶著兩千戰兵，沿著武岡南邊的山道往前推進。斥候來報，再往前走三十里，地勢會越來越窄，兩邊的林子越來越密。
“將軍，前面就是葫蘆溝了。”斥候從前面折回來，馬背上全是汗。
張萬福“嗯”了一聲，抬頭往前看了看。兩邊的山夾過來，天只剩窄窄的一條。路從谷底穿過去，彎彎繞繞，像條被人踩出來的羊腸子。
趙柱從後面催馬上來，跟他並排：“老張，少帥說，山道險峻，走慢一些。”
張萬福點點頭，笑著說：“俺知道。不急，慢慢走。”
隊伍放慢了速度，像一條離水的泥鰍，緩緩蠕動。
張萬福騎，眼睛往兩邊瞟，手按在刀柄。
走了半個時辰，前面的路更窄了。
斥候又折回來，這回臉色不太好看：“將軍，前面山道上倒了好幾棵大樹，把路堵死了。”
張萬福勒住馬：“繞得過去嗎？”
“繞不了。兩邊都是陡坡，走不了。”
張萬福沉默了一會兒，笑了：“讓兄弟們把樹拖開。注意警戒，估計有么蛾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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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承磊趴在坡頂的灌木叢裡，看著谷底那條灰撲撲的路上，安南軍的隊伍緩緩前行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龍德勝趴在他左邊，眯著眼往下看：“人不少。”
“管他多少，優勢在我。”
石元亨趴在他右邊，攥著刀柄的手緊了緊：“衝不衝？”
楊承磊沒答話。他盯著谷底那支隊伍，看著他們停下來，看著他們警戒，看著他們去拖那幾棵攔路的樹。
“等會，等他們全進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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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萬福指揮著戰兵們把樹拖到路邊，動作不緊不慢。不過鐵角里的刀盾兵手中盾牌始終朝道路側邊。
副將走過來：“將軍，可以走了。”
張萬福抬頭往兩邊的山坡上掃了一眼。
“再等等。”
坡頂上，楊承磊的手慢慢抬起來。
三千飛山蠻伏在灌木叢裡，弓己經拉滿，刀己經出鞘。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谷底那條灰色的路，等著那隻手落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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