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事說完，堂裡鬆快了些。孟寬辭行：“少帥，俺走了。你還有沒有事要交待？”
黃浩搖頭：“該說的都說了，放心上就好。一路小心，雷滿那邊，小心應付。”
孟寬抱拳，轉身就走。
王恪跟著站起來，猶豫了一下：“節帥，衡州有幾家商戶，你大婚的時候送了禮，讓我傳話問能不能來潭州做生意。”
“讓他們來。高鬱那邊，經濟司會安排。”
王恪鬆了口氣，躬身退下。
李珽最後一個走。他走到門口，停下，回頭：“節帥，襄州鄭司馬的家眷在嶽州過得很好。”
黃浩點頭：“照顧好他們，吃喝用度別短了。每月五兩銀子的供給，就當是鄭司馬的俸祿。”
李珽應了一聲。
正堂空了。趙柱站在後面，小聲說：“少帥，該吃午飯了。”
“不餓，你餓的話先去吃。”
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院子裡，那棵老槐樹的葉子開始黃了，風一吹，簌簌往下落。
“我也不餓，少帥去哪？”趙柱跟上來。
黃浩收回目光，從懷裡掏出那包棗，看了看，塞進嘴裡。甜。順手丟了幾顆給趙柱。
“那走，去校場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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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場在城外，兩匹馬一前一後出了城門才跑起來。
還沒走近，就聽見裡頭有人扯著嗓子喊：“快！快！磨磨蹭蹭的，沒吃飯嗎！”
黃浩聽出來，是張萬福的聲音。
場子中央，兩列人正頂著日頭對沖。三人一組，呈三角隊形往前推。盾手在前，槍手在盾後，刀手護著側翼。
張萬福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邊，劉黑子站在場邊，手裡拎著根木棍，眼睛盯著每一組人的配合。
“盾手！往前頂！別縮！你縮了，後面槍手怎麼辦？”
“槍手！從盾牌縫裡戳！你戳盾牌幹什麼？盾牌跟你有仇？”
“刀手！護著側翼！敵人從旁邊繞過來你沒看見？”
一棍敲在一個刀手屁股上。那兵縮了縮脖子，趕緊往側翼挪了兩步。
黃浩站在校場邊上，沒出聲。
劉黑子正敲得興起，餘光掃見門口站著個人，棍子舉到一半，硬生生停在半空。“少、少帥？”他趕緊跑了兩步，在黃浩面前站好。
“張萬福，下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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