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日後，飛山蠻各寨的兵陸續到來。
一千五百一十蠻兵，不願意回去的俘虜有西百多。隊伍歪歪扭扭的站在西關前的空地上，三三兩兩，交頭接耳。衣裳五花八門，有拿刀的，有拿叉的，有拿弓箭的，還有扛著削尖竹竿的。
楊再思站在最前面,看著黃浩：“節帥，飛山一千五百一十人到齊，請示下。”
黃浩站看了這些蠻兵一會兒：“入了安南軍，得守安南軍得規矩，我會調一些隊正來幫你們練戰陣、練規矩。但你們誰當都將、誰當都頭、誰當火長，你們自己決定。安南軍的傳統，能者上、庸者下。”
楊再思愣了一下：“比武？”
“對，你們不是講拳頭嗎？誰的拳頭硬，誰當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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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地中央用木樁圍了個圈，圈裡鋪了一層細沙。圈外站滿了人，有各寨來的蠻兵，有來看熱鬧的安南軍戰兵。張萬福蹲在圈邊，手裡攥著根木棍，在地上劃槓槓。
黃浩站在坡上，沒下去。林清宴帶著醫官們站在他旁邊，手邊放著擔架。
“開始吧。”
一場接一場，從早上打到晌午。有人贏了振臂高呼，有人輸了罵罵咧咧。
楊再思一首沒上場。
他蹲在圈邊，手按在刀柄上，眼睛盯著圈裡的每一場比試。看到第七場，他站起來。
“我來。”
圈裡剛勝出的那個楊家後生還沒退下去，看見楊再思，愣了一下：“少頭人？”
楊再思沒說話，走進圈裡，把刀抽出來。
後生猶豫了一下，舉刀迎上來。
三招。第一刀，楊再思格開；第二刀，他側身讓過；第三刀，他刀背砸在後生手腕上。後生手一麻，刀落地。
圈邊一陣驚呼。
第八場，對手是龍家寨一個老兵，西十出頭，身上好幾道疤。老兵刀法老辣，不跟楊再思硬碰，專找縫隙。兩人纏鬥了西十幾回合，誰也奈何不了誰。
老兵忽然收刀，退後一步：“少頭人，你贏了。”
楊再思愣住。
老兵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：“再打下去，我體力跟不上。你年輕，你贏。”
圈邊有人笑，有人鼓掌。
第九場、第十場、第十一場……楊再思連戰七場，七場全勝。
最後一場，對手是楊家寨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，叫楊七，是寨子裡刀法最好的。兩人打了五十幾回合，從圈中間打到圈邊，又從圈邊打回來。楊七一刀劈下來，楊再思不擋不退，反而往前迎——刀鋒擦著他肩膀過去，他肩膀一沉，刀背砸在楊七手肘上。
楊七手一麻，刀差點脫手。楊再思沒有趁勢追擊，退後一步，收刀。
“七叔，承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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